我穿进《暴君的专宠by鸢十七》这本小说时,正被人按着跪在冰冷大殿上。头顶传来阴森森的声音:“抬起头来。”我脖子一梗,心里骂了句鸢十七可真能整活儿,开局就送地狱难度。原书里这暴君殷玄,可是个喜怒无常、手上沾血的主儿。

按照《暴君的专宠by鸢十七》那套路,我这身份——一个边关小将送来的妹妹,此刻应该泪眼汪汪,展现我见犹怜的风姿,从此开启独宠副本。可我偏不。我抬起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您这地板砖挺凉快,夏天跪着挺舒坦哈?”

满殿抽气声。殷玄从高阶上走下来,玄色衣摆拂过我手背。他掐住我下巴,力道大得我觉着骨头要碎。“你不怕朕?”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我心里哆嗦,嘴上却跑火车:“怕啊,咋不怕?怕您手劲儿太大,把我这吃饭的家伙什捏坏喽,回头只能喝粥,多憋屈。”这话带着点关外腔调,是我那“哥哥”家乡的土话。

他愣了下,随即竟笑了,那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有趣。”他说,“留在朕身边,天天说话给朕听。”

得,这就黏上了?跟《暴君的专宠by鸢十七》里写的一模一样,暴君就爱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调调。但鸢十七那书里,女主后来可没少遭罪,心机妃嫔、前朝纷争,虐身又虐心,看得我当初追更时抓心挠肝。我这人最大的痛点就是——懒。宫斗?那得多费脑子啊!

于是我开始在暴君雷点上疯狂蹦迪。他赐我锦衣玉食,我撇嘴:“这料子扎人,不如我老家棉布舒坦。”他带我御花园赏景,我嘟囔:“花儿挺好,就是蚊子忒多,陛下您血比较香?”伺候的老太监脸白得像纸,大概觉得我离死不远了。

可殷玄只是眯着眼瞧我,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有一天他批奏折到深夜,我搁旁边打哈欠流眼泪。他忽然问:“若是你,如何看待北疆战事?”我困得迷糊,顺嘴秃噜:“打啥打,大家坐下来涮个羊肉锅子,喝两杯,啥事儿不能唠?”说完自己先吓醒了,这可是干涉朝政,够砍头十回了。

他却沉默良久,第二天竟真传令边关,尝试与对方部落首领“煮酒相谈”。这事儿后来竟成了,省了不少刀兵。他看我的眼神越发深,深得我头皮发麻。我心里直打鼓,鸢十七笔下的暴君,前期也是这般纵容,后期占有欲却可怕到折断女主翅膀,那专宠成了黄金囚笼。我可不想那样。

宫里头开始有闲话,说我使了妖法惑君。有个得宠的妃子来我门口指桑骂槐,我从厨房顺了把锅铲,倚着门框笑:“姐姐,您这嗓门练过吧?挺好,下次陛下宴请使臣,缺个唱戏的,我一准儿推荐您。”那妃子气得发抖,跑去告状。殷玄把我叫去,似笑非笑:“你可真能惹事。”

我破罐子破摔:“陛下,您要不把我挪个地儿?冷宫就成,我保证安生。”他眼底陡然窜起怒火,一把将我拽到跟前,气息喷在我耳畔:“冷宫?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朕看得见的地方。”那架势,跟《暴君的专宠by鸢十七》里描写男主黑化时的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心里凉了半截,果然逃不开剧情吗?

转折在一个秋夜。我染了风寒,病得昏沉。隐约感觉有人守在床边,用浸湿的帕子一遍遍擦我额头。我烧糊涂了,拽着那人的袖子哼哼唧唧想家,想门口的老槐树,想街角的豆腐脑摊子,絮絮叨叨全是鸡毛蒜皮。眼泪鼻涕可能都蹭他龙袍上了。

病好后,殷玄待我有些不同。他依然让我陪着,但不再要求我“有趣”。有时他只是看书,让我自个儿在窗下摆弄几盆半死不活的花。偶尔他会问我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比如“宫外百姓,当真更爱羊肉锅子?”或者“棉布衣裳,果真更舒服?”

我渐渐琢磨出点味儿来。这暴君,他似乎在透过我,笨拙地触碰一个他从未了解、却隐约向往的“外面”。他的专宠,与其说是对“我”这个人,不如说是对我身上那种他所缺乏的、鲜活的烟火气的贪婪汲取。这和《暴君的专宠by鸢十七》里那纯粹出于爱情与占有的专宠,内核似乎不太一样。鸢十七的故事更极致浪漫,而我面对的,更像一种孤独灵魂的求救。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给他讲更多宫墙外的事,讲市井的喧闹,讲平凡人家的悲喜。他听着,有时嗤笑,有时沉默。有一回我讲到兴起,手舞足蹈学那小贩吆喝,他看着我,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你这般样子,很好。”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或许我不必走原女主的路。或许,我能把这专宠,变成另一种东西——不是锁链,而是一扇窗,让他看见光,也让我能喘口气。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跟他说。日子还长着呢,谁知道这阴晴不定的暴君哪天又犯病。但眼下嘛,我瞅了瞅桌上他刚命人送来的、一点都不扎人的柔软新衣,还有一小碟宫外才有的桂花糖糕,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甜度刚好。这暴君的专宠,路子好像被我带歪了那么一点点。至于鸢十七原来是怎么写的?咳,那都不重要了,咱这儿的剧情,现在归我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