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的逃花纷飞里,那位在小说中被描述为花心大萝卜的妖族帝君,正穿着一身扎眼的粉色长袍,一本正经地跟月老探讨桃花运势。

桃花谷的二月,逃花开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一片连着一片,粉的白的,热热闹闹挤满了山谷。

我,仙界档案馆最低等的小仙侍小桃,正抱着最新一批归档的仙界八卦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谷中小径上。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差事真是没谁了,人家仙女都是踩着云彩飘来飘去,我呢?得用两条腿走!


就在我一边走一边心里头抱怨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倾城啊,你看看这逃花开的好不好?我特意给你摘了一朵。”一个男声,听着懒洋洋的,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我悄悄探出头,妈呀,差点没把我手里的卷宗给吓掉了。

谷中央站着俩人,一位是风姿绰约的倾城仙子,另一位——我的天老爷!那不是《神妃倾城:腹黑帝君别傲娇 风十里》里写的妖族帝君白染吗?!

我缩回脑袋,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摸了摸怀里的那本偷偷带出来的小说。这书现在在仙界可流行了,讲的是倾城仙子和白染帝君几生几世的纠葛,特别是那位腹黑又傲娇的白染帝君,简直成了仙界少女们的梦中情君-1

可书上写的和眼前看到的,咋感觉不太一样呢?

只见风倾城指了指身后满山谷的逃花,语气里透着无奈:“白染,你看看这里,这里就叫无量山逃花谷,每年二月,逃花一片片的开,我放着一片逃花不看,要你这么一支作甚?”

“因为这是我摘的啊。”白染答得理所当然,手里那支逃花还晃了晃。

风倾城被他气笑了:“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自恋?没有吧。”白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长得有点好看而已……哎,你别走啊!”

风倾城转身就要走,白染赶紧跟上,还不忘补充:“我今早起床碰见月老了,他说我要是想逃花旺盛的话,就要多穿粉色……”

听到这话,风倾城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他,那眼神,我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凉飕飕的:“你还怕逃花不够?”

这场景,这话语,怎么跟我偷偷看的那本《神妃倾城:腹黑帝君别傲娇 风十里》里某一章的对话那么像呢?我赶紧翻开手里的小说对照,可不是嘛!书上写着风倾城曾经深爱的家伙是个花心大萝卜,封神后才知道他在三界六道的名声有多“好”-2

可眼前这位穿着粉袍、追着倾城仙子跑的家伙,跟“花心大萝卜”的形象实在有点……反差萌?


我正看得入神,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要命!我心里咯噔一下。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逃花林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我的心跳声像打鼓一样响。

“谁在那儿?”白染的声音传过来,听着还是懒洋洋的,但我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硬着头皮走出来,手里还抱着那摞卷宗和那本显眼的小说,脸臊得通红:“帝君恕罪,仙子恕罪!小仙是档案馆的仙侍小桃,奉命来送新归档的……呃,资料。”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风倾城没说话,白染倒是饶有兴致地踱步过来,目光在我怀里的东西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本小说上。

“《神妃倾城:腹黑帝君别傲娇 风十里》?”他念出书名,尾音微微上扬。

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完了完了,上班时间偷看小说被抓包,还是看的以眼前这两位为主角的小说!这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拿来我瞧瞧。”白染伸出手。

我哆哆嗦嗦地把书递过去,心里已经给自己念起了超生咒。白染随手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弧度。风倾城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书封面,眉头微皱。

“这书在仙界流传甚广?”风倾城问道。

我点头如捣蒜:“是、是的仙子,特别受欢迎。大家都说写得很真实,尤其是帝君的性格描写……”说到后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染轻笑一声,把书还给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有些地方写得倒是有意思。”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反应?不生气吗?

风倾城无奈地摇摇头,对白染说:“你倒是挺满意?”

“起码比那些说我滥情的谣传强多了。”白染耸耸肩,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书上不是写了嘛,那些都是谣传,没什么实质证据-2。再说了,”他转向我,“小仙侍,你觉得我像书里写的那样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实话:“帝君您比书里写的……更鲜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等于承认我认真研究过书和本尊的区别吗?


没想到白染听了哈哈大笑,风倾城也忍俊不禁。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一只青鸟盘旋而下,落在风倾城肩头,带来了一枚玉简。

风倾城查看后,脸色变得凝重:“青丘那边有异动,魔帝的人又在边界试探。”

魔帝?这个词我熟啊!《神妃倾城:腹黑帝君别傲娇 风十里》最新几章就在讲这个,说魔帝多次假借他人身份接近倾城的转世明月,惹得帝君凤倾城(书里这个角色原型应该是白染)醋意大发,甚至引动了天地异象,让金秋时节飘起了雪花-3

我偷偷瞄向白染,果然,他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好几度,明明还是二月逃花盛开的季节,我却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把戏。”白染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身粉袍此刻看着一点也没有刚才的轻松感了,“我去处理。”

“小心。”风倾城只说了两个字,但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

白染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小仙侍,你那本书,借我看看后续。”

我忙不迭地把书递过去。白染接过,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漫天逃花之中,只留下我和风倾城站在谷中。

风倾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一片逃花瓣落下。她看向我,眼神温和了许多:“吓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比谁都在乎。”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今天经历的这一切,比我看过所有小说加起来都精彩。


“这本书,”风倾城指了指我怀里剩下的卷宗,“虽说有些艺术加工,但作者‘风十里’确实对我们有些了解-1。特别是白染那家伙,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偷偷关注着呢。”

我恍然大悟,原来帝君刚才的反应不是不介意,而是早就知道这本书的存在了!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关注读者们的反馈。

“仙界的生活漫长,有些故事看看也无妨。”风倾城微微一笑,“不过要记住,书是书,现实是现实。就像这逃花谷,书里可能只写它美,却不会写它也有落叶枯枝的时候。”

我重重地点头,感觉今天上了一堂无比珍贵的人生课。

离开逃花谷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风倾城独自站在那片如霞的逃花中,身姿挺拔,衣裙飘飘。她不再是书里单薄的文字形象,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仙子。

而那位已经离开的腹黑帝君,我猜他此刻可能正一边处理正事,一边翻着那本《神妃倾城:腹黑帝君别傲娇 风十里》,嘴里嘀咕着“这里写得不对”、“那里倒是挺像”之类的话吧。

回到档案馆,老仙官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敲了敲我的桌子:“小桃,送个卷宗怎么送了这么久?魂丢啦?”

我回过神,笑了笑:“没有没有,就是……就是遇到了一些书里没有写的故事。”

老仙官摇摇头,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转身走了。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窗外飘过的云彩,心里满是感慨。

《神妃倾城:腹黑帝君别傲娇 风十里》这本书,我会继续追下去,但再也不会把它当作全部的真实了。因为我知道,在某个逃花盛开的山谷,在仙界某个热闹或安静的角落,那些书中人物的原型们,正过着比小说更加丰富、更加复杂的生活。

而我有幸,窥见了其中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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