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宴岁,是个娱乐圈里跑龙套的,混了三年连个有台词的角色都没捞着。不是俺演技不行,是那些个导演想潜规则,俺没答应,就这么被晾着了-1。那天雨下得哗哗的,我刚从一个剧组试镜失败出来,过马路时一辆车冲过来,眼前一黑,就听到个电子音在脑子里嗡嗡响。
“叮!检测到合适灵魂,炮灰逆袭系统绑定中……”

我那个激动啊,眼泪差点掉下来。老天爷开眼了啊!终于轮到俺当主角了,还是带系统的!这不得是走上人生巅峰,打脸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成为影帝迎娶白富美的节奏?
结果系统下一句话就把我打回原形:“宿主您好,本系统全称‘炮灰角色扮演系统’,您将在各个小世界扮演指定炮灰角色,推动剧情发展。”
“啥玩意儿?”我差点没背过气去,“合着我死了还得继续当炮灰?”
系统冷冰冰地解释:“完成任务积累积分,可换取重生机会。第一个世界传送开始——”
得,俺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换个地方继续当背景板呗-1。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但没法子,能活着总比真死了强。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我躺在一张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房间大得能跑马。
接收完记忆,我更想骂人了。这个世界里,我是个豪门小少爷,脑子不太灵光的那种,家里人怕我出门被骗,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让我出过门-4。这次是被后爹塞进一个叫《变形记》的节目,要把我送到农村去“改造”-4。
按照剧情,我这个角色应该是在节目里又哭又闹,娇气得要命,最后被观众骂上热搜,成为衬托农村孩子懂事能干的背景板。而这个世界的大反派,是那个节目投资方的大老板,据说冷血无情,专门喜欢看这些城市孩子在节目里出丑。
“系统,我这角色就是个纯炮灰啊,有啥任务?”我蔫蔫地问。
系统叮了一声:“主线任务:参加《变形记》节目并完整录制。支线任务:避免被观众骂得太惨。额外提示:本世界反派殷先生对可爱事物有莫名偏好,请宿主自行探索。”
可爱事物?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主长得确实不错,眉清目秀的,但就凭这能让反派手下留情?我咋那么不信呢。
节目开始录制那天,我拉着个小行李箱站在山脚下,看着那条弯弯曲曲、泥泞不堪的上山路,心里直打鼓-4。摄影师已经扛着机器对准我了,就等着我出丑。
要是按原主的性子,这时候早就哭着喊妈妈了。但我可不是真傻子,我知道节目组就想要这种效果,拿城市孩子的娇气衬托农村孩子的不易-4。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箱子慢悠悠往上走。走几步停一下,看看路边的花啊草啊,看到蝴蝶还故意装出很新奇的样子:“哇!这就是真的蝴蝶啊!”-4
摄影师果然上钩了,问我怎么连蝴蝶都没见过。我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爸爸妈妈不让出门啊,说外面有坏人会抓我。”-4这话半真半假,原主家里确实把他保护得严实,但更多是因为觉得他脑子不好使,出门会丢人。
我走得那叫一个慢,比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还慢。走到一个陡坡前,我铆足了劲儿往上冲,结果被行李箱拖累,差点摔个屁墩儿-4。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我索性坐路边石头上歇着了。
眼瞅着太阳要下山了,节目组的人比我还急。最后没法子,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把我背起来,连人带箱弄上了坡-4。趴在人家背上时,我偷偷咧了咧嘴。这节目组说是要“真实记录”,其实还不是得按他们的剧本走?我今天这出,起码没让他们拍到我哭鼻子抹眼泪的怂样。
到了村里住处,我才知道啥叫艰苦。房子旧得掉渣,晚上睡觉能听见老鼠在房梁上跑。跟我一起参加节目的还有俩城市孩子,一个比一个能闹腾,第二天就跟村里孩子吵起来了。
按照剧情,这时候我该躲在屋里不敢出声,或者傻乎乎地去劝架然后被误伤。但我改了剧本——我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昨天上山时看到的那只蝴蝶。
“你画得还挺像。”一个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见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跟这土坯房院子格格不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深邃,看人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我脑子里叮了一声:这就是那个反派殷先生,节目的大金主。
我赶紧低下头,继续画我的画,嘴里小声嘀咕:“它飞走了,我想把它记住。”
殷先生没说话,就在那儿站着看了我好一会儿。我手心里全是汗,生怕哪儿演过了。原主是个小傻子,但傻得太明显反而假,得有点小孩子那种纯真又执拗的劲儿。
“听说你昨天上山,没哭没闹?”他忽然问。
我点点头,还是没敢抬头:“哭也没用啊,又不会有人来抱我回去。”这话说得有点委屈巴巴的,但也是实话。原主的亲妈再婚后就不怎么管他了,后爹更是巴不得把他扔得远远的-4。
殷先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居然有点温和:“倒是想得明白。”
他临走前,对导演说了句:“这孩子挺有意思,别折腾得太狠。”
就这一句话,我在节目里的待遇悄悄变了。虽然还是得干农活、吃粗粮,但那些故意刁难我的环节少了,摄影师拍我的镜头也从专门抓丑态变成了更多记录日常。
我一边掰玉米一边在心里琢磨,这反派好像跟系统描述的不太一样?不是说冷血无情喜欢看人出丑吗?怎么对我这么个“小傻子”还挺宽容?
节目播出了,我那段“没见过蝴蝶”的对话和慢悠悠爬山的样子被剪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是,网上骂我的人不多,反而有不少人觉得我是真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还有人说我看似傻乎乎的,其实心里门儿清,知道哭闹没用就乖乖听话,比另外两个整天闹腾的省心多了。
这结果连系统都没想到,叮叮叮地给我发奖励积分。我更没想到的是,节目录到一半时,殷先生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找到我,当时我正坐在田埂上发呆,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晃啊晃的。
“想回家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这里也挺好的,能看到真的蝴蝶,还有萤火虫。家里……家里没人陪我玩。”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在家确实孤单,但我也没那么喜欢待在这穷乡僻壤。只是我觉得,这个反派好像吃这一套——那种带着点天真又有点孤单的可爱。
殷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节目结束后,我给你找个地方住,让你能经常看到蝴蝶,怎么样?”
我愣住了。这啥情况?反派不但不折腾我,还要给我安排住处?按照快穿套路,这不是该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才对吗?
系统这时候叮了一声:“检测到世界线变动……正在分析……分析结果:反派对宿主好感度超出预期,支线任务‘获得反派关注’已完成,奖励积分已发放。”
我更懵了。我还有这任务呢?系统你之前咋没说清楚?
节目结束那天,殷先生真的派人来接我了。不是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去了城郊一栋带大花园的房子。花园里种满了花,蝴蝶飞来飞去的。
我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蝴蝶,心里乱七八糟的。这第一个世界的发展完全跑偏了啊!说好的炮灰人生呢?说好的被反派折磨呢?怎么变成被反派“圈养”起来了?
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殷先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不是看一个傻子的眼神,也不是看一个有趣玩物的眼神,那眼神太深了,深得让我害怕。
有一天晚上,我做噩梦惊醒了,光着脚跑出房间,在客厅撞见还没睡的殷先生。他把我抱起来放回床上,给我掖好被子时,忽然低声说:“你好像很怕我。”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吭声。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居然有点无奈:“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在被窝里眨巴眼,心想这话听着咋那么耳熟?哦对,那些快穿小说里,反派开头都这么说的,然后就把主角关起来这样那样了!
但殷先生真的没对我做什么。他让我住在这儿,给我请了老师上课,偶尔带我出去转转,但从来不越界。我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有人照顾的日子——直到某天,我在他书房里看到一本相册。
相册里全是同一个人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少年时期。而那个人,长得跟我现在这张脸有七八分像。
我手一抖,相册掉在地上。
殷先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他走进来,捡起相册,轻轻拂去灰尘,然后说:“他是我弟弟,十年前去世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以他对我的好,全是把我当成他弟弟的替身?
“你和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殷先生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他聪明得很,从小就是天才。你是有点傻乎乎的。”
我低下头,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但他从来没像你这样,”殷先生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从来没像你这样,看到一只蝴蝶就能开心半天,坐在田埂上晃着腿哼不成调的歌。”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宴岁,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系统忽然出声:“宿主,第一个世界任务已完成,是否立即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等等,”我喊住它,“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这‘快穿反派独宠小可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反派不按剧本来?”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资料库检索中……根据已有信息,在类似故事《快穿之反派大佬的小甜心》中,主角苏棠的任务也是让每个世界的反派爱上自己-3。但那些反派似乎有某种关联……”
“什么关联?”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查询。”系统冷冰冰地回答,“请宿主准备,十秒后传送至第二个世界。十、九、八……”
白光再次笼罩我的时候,我最后看到的是殷先生推开我房门的画面。他脸上那种表情,我形容不出来,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消失一样。
“宴岁!”他喊了一声。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个世界,我成了个小皇子,据说因为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是个不受宠的傻子-3。系统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反派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冷酷无情,把持朝政,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
我的任务?在宫廷斗争中活下去,顺便……获得摄政王的关注。
我坐在冷宫的破台阶上,看着天上飞过的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的反派,该不会也跟我上个世界认识的殷先生有什么关系吧?
这个“快穿反派独宠小可爱”的系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而那些所谓的反派,又到底是什么人?
冷宫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走进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凌厉如刀。我缩了缩脖子,准备开始我的表演——
他却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这小傻子,倒是比传闻中可爱些。”
我看着他眼睛深处那抹熟悉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