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许小米一睁眼,瞅着头顶那漏风的茅草屋顶,心里那叫一个凉哇哇的。她好歹是二十一世纪吃穿不愁的主儿,咋一觉醒来就躺在这破地方了?炕席硌得慌,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还有股子霉味,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儿,外头天刚麻麻亮。
她这正懵着呢,一股子不属于她的记忆呼啦啦全涌进脑袋里——得,穿了!还穿到了最要命的六零年代初,成了个同名同姓、爹娘老实巴交、家里穷得叮当响的乡下丫头许小米。这年头,吃饱饭都是个大问题,更别说她这身子骨,打小就没养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风大点都怕给吹跑喽。

“小米,醒啦?灶上给你温了半碗糊糊,快趁热喝了吧。” 娘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进来,脸上带着愁容和心疼。那碗里说是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数得清几粒米星子。许小米鼻子一酸,前世挑食倒饭的她,这会儿看着这碗糊糊,竟觉得是顶顶好的东西。可她心里明镜似的,光靠这,一家子都得饿出个好歹。
正发愁呢,她脑子里“叮”一声,冷不丁冒出来个声音,眼前还闪过一道微光,快得像错觉。“检测到强烈生存意愿,‘娇女重生六零有点米’系统绑定成功!” 许小米心里一激灵,差点叫出声。她赶紧在心里默念:“系统?你有啥用?能变出大米白面不?” 那声音没啥起伏,却让她心跳如鼓:“本系统链接未来微量交易平台,可按需兑换基础生存物资。初始绑定,赠送新手礼包:富强粉一斤,鸡蛋五枚,大白兔奶糖一包。兑换需以本时代可流通废旧物品或完成特定情感值任务进行能量抵扣。”

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许小米激动得手都有点抖。这娇女重生六零有点米,听着名字有点土气,可实实在在是救命的玩意儿啊-2。她强压下雀跃,假装平静地喝完糊糊,说想出去透透气。在村后头没人的草垛子边,她心里默念“提取”,手里一沉,一个灰布口袋就出现了。打开一瞧,雪白的面粉,红皮的鸡蛋,还有那糖纸亮晶晶的奶糖!她赶紧藏好,心里头一次对往后的日子有了点底气。这系统,就是她在这艰难世道里,悄悄握住的头一个“米缸子”,是活命的根本-1。
东西有了,咋拿出来还是个技术活。直接往家拿?非得把爹娘吓出个好歹不可。许小米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她揣着鸡蛋和糖,绕到村里独居的柳奶奶家。柳奶奶心善,以前没少接济原主。她敲开门,拿出两个鸡蛋和几颗糖:“奶奶,我…我在后山草窠里捡的,不知道谁家鸡跑的,还有这糖…估摸是哪个赶路的掉的。您牙口不好,这糖能含着,鸡蛋补补身子。” 柳奶奶又惊又疑,推辞不过才收了,摸着她的头直念叨“好孩子”。
过了两天,许小米帮着娘收拾家里破柜子,翻出几本霉烂得不成样子的旧账本,还有爹一双补都没法补的破胶鞋。她心里试着问系统:“这些废品能换点啥不?” 系统很快回应:“可兑换能量点,是否兑换?” 她选了是,东西在手边没消失,但系统里多了几点能量。她用这点能量,又兑了小半斤盐和一块巴掌大的肥皂。这回,她趁着和娘一起去河边洗衣裳,假装从石头缝里“发现”了用油纸包着的肥皂:“娘!快看这是啥!” 娘又惊又喜,肥皂可是金贵东西!村里人知道了,都说是许家傻人有傻福。
一来二去,许小米家用“捡来”、“换到”的名义,饭桌上渐渐有了点颜色。掺了白面的窝头没那么拉嗓子了,偶尔的鸡蛋羹让弟弟妹妹小脸见了点光。村里开始有闲话,但看着许家人还是那么老实巴交,干活不惜力,也就嘀咕几句“运气忒好”。
转眼入了秋,村里来了个陌生的年轻汉子,说是县里农机站下来了解情况的技术员,叫周正扬。人长得挺精神,干活也利索,就是不太爱说话,眼睛看人像是能看进你心里去。他被安排住在村部的空房里,吃饭轮流在各家派。
轮到许小米家时,娘犯了难,拿啥招待人家啊?许小米偷偷用攒的能量,从系统里兑了一小条腊肉和一点干蘑菇。那天晚饭,土豆烧腊肉,蘑菇炒鸡蛋,配上金黄的玉米贴饼子,香得让人走不动道。周正扬吃得挺香,饭后却没急着走,帮着收拾碗筷时,状似无意地问许小米:“听说你们家近来运气不错,老能捡着东西?”
许小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出几分憨实和庆幸:“是啊周技术员,俺也觉得邪门,可能是俺爹娘心眼实诚,老天爷赏口饭吃吧。” 周正扬看着她,笑了笑没再追问。可许小米感觉,他那眼神,分明写着“不信”。
这之后,周正扬来村里的次数多了些,有时是修农具,有时是教人认新种子。他总会找机会跟许小米说几句话,问她些庄稼的事,或者听她讲村里七姑八婆的趣闻。许小米开始有点怵他,后来发现他知识渊博,说话也有趣,懂很多她这个“乡下丫头”不该懂的道理,防备心慢慢少了,反而生出些好奇和隐约的亲近。
有一回,许小米在系统里换到一本这个时代已经很难找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旧得发黄,但内容完整。她看得入迷,被周正扬瞧见了。他借去看,还回来时,书里夹了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刚劲的字:“精神食粮同样可贵。你是个特别的姑娘。”
许小米脸上发烫,心里乱糟糟的。她开始琢磨,这个周正扬,真的只是个技术员吗?他会不会看出什么了?她的秘密,这个叫“娇女重生六零有点米”的奇遇,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最大的风险-1。她享受着系统带来的些许安稳,却又时刻担心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周正扬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小心维持的平静水面。
天气转冷,村里突然传来消息,说公社要组织个“扫盲班”,鼓励年轻人去学文化。许小米心里一动,这是个正大光明接触书本、学习知识的好机会,也许还能为她以后合理拿出更多东西做点铺垫。她报了名,没想到教课的“老师”之一,就是周正扬。
扫盲班晚上在村小学的破教室里上课,煤油灯灯光昏暗,但大家学得认真。许小米有底子,学得飞快,还常帮旁边的人认字。周正扬看她的眼神,欣赏的意味越来越浓。一次下课,人都走光了,周正扬叫住她:“许小米,你学东西很快,不像从来没念过书的。”
许小米心里一紧,低下头搓着衣角:“俺…俺就是瞎琢磨,记性好点。” 周正扬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了,却格外清晰:“瞎琢磨能琢磨出那么多门道?‘捡’东西也需要眼光和知识。你上次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可不是地里能长出来的。”
许小米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质疑和批判,反而有一种…了然和守护的意味?她嗓子发干,说不出话。周正扬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这世道,谁没点难处,没点自己的法子?但凡事要小心,风大雨急,树大招风。你…很好,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许小米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心怦怦直跳。他知道了!至少猜到一些!但他…似乎在提醒她,保护她?
这一晚,许小米失眠了。她想起系统刚来时,她只想着吃饱穿暖。后来,她开始偷偷给柳奶奶塞把挂面,给邻居生病的孩子几颗水果糖。现在,她因为知识被人注意,也因为这份特别,引来了一份复杂难言的情感和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的关注。这“娇女重生六零有点米”,带给她的早已不只是那点救急的“米”,它像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正在为她打开一扇通往更广阔、也更危险世界的大门,也牵扯出了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丝线-4。
日子还在继续,许小米依旧小心地使用着系统,家里的光景在村里算是悄悄好了起来。她和周正扬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不再追问她的秘密,反而有时会“无意”地告诉她一些外头的风声,提醒她什么时候该更谨慎。许小米则会在系统换来一些实用的技术小册子,比如简单的病虫害防治,或者改良农具的草图,“借”给周正扬看,再由他“发现”并推广出去,竟真为村里做了点好事。
开春的时候,村里要选一个人去县里参加短期农技培训,回来当村里的农技员。周正扬极力推荐了许小米,说她虽然年轻,但爱学习,脑筋活。争议自然有,但许小米家如今在村里人缘不差,加上周正扬的担保,竟然就成了。
临去县里前一夜,月色很好。周正扬约她在打谷场边见面。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看着她说:“县里不比村里,人多眼杂。你那套‘捡东西’的说法,别再用了。需要什么…跟我说。”
许小米心跳如擂鼓,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跟你说…然后呢?周技术员,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正扬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一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的人。小米,这世道正在慢慢变,你有能力,也有善心,将来肯定不止眼前这点天地。但每一步都要踏稳。‘娇女重生六零有点米’,是你的机缘,也可能是你的软肋。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他终于明明白白说出了那几个字!许小米眼眶一热,长久以来的紧张、孤独和彷徨,仿佛找到了一个泄洪的出口。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声问:“你为什么…帮我?”
周正扬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头发,又在半空停住,握成了拳:“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看见的不只是一个有点运气的小姑娘,我看见的是一个在石头缝里也要努力开出花来的人。这花儿,我想看着它好好长,看它能开多高,能香多远。”
许小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重生以来所有的提心吊胆,所有的辛苦伪装,都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意义。她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挣扎,她似乎…也在被人真切地看见和期待着。
去县里的牛车晃晃悠悠离开村口时,许小米回头望去,周正扬还站在那儿,朝她挥了挥手。她抱紧怀里的小包袱,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他悄悄塞给她的一支钢笔和一个小笔记本。风拂过脸庞,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前路未知,县城的天地更大,风雨或许也更急。但她心里头一回,除了对系统那份小心翼翼的依赖,还生出了一股暖洋洋的、属于自己的勇气。那“米”,终究只是引子,往后的日子是甜是苦,能走到哪一步,终究得靠她自己这颗在六零年代的风雨里,一点点生根发芽的心。娇女重生,路还长着呢,她擦擦眼睛,朝着前方,微微挺直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