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得从那个黑漆漆的角落讲起,那真是……唉,想想都后脊梁发凉。)

“遭了瘟的!咋又是个赔钱货!”林老太那双手啊,干瘦得像鸡爪子,却铁钳子似的掐在我脖子上。我眼睛都还睁不大开呢,就觉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四周是破屋的霉味,还有那种老辈人屋里特有的、让人憋闷的气味-1。我心里那个急啊,骂又骂不出声:老太太您可看清楚了,咱这回带的可是“外挂”来的!

您猜咋着?就在我感觉自己又要去阎王爷那儿点个卯的当口,脑子里“叮”一声,好像有啥东西亮了。福运空间胎穿五零——这十个字,跟刻在我脑仁儿里似的。原来,我这不是普通投胎,是带着一个据说能攒福气、运道的小天地,扎进了这要命的五十年代-1。当下我也顾不上了,心里拼命想着“进去进去”。嘿,您还别说,那憋气的感觉瞬间没了,我整个人(哦不,是整个魂儿)跌进一片暖融融、亮堂堂的地界。眼前是一小洼清粼粼的泉水,旁边还有几垄地,远处有个小茅屋模样的影子。这救命的空间,头一遭显灵,就是把我从亲奶奶手里抢回来-4

(后来我琢磨,估摸是我在空间里,外头我的小身子就跟断了气似的,林老太以为成了,嫌弃地把我丢在了冷冰冰的炕角。)

等我再有点意识,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一个面色蜡黄、头发枯草似的女人,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滚烫滚烫地滴在我脸上。“娘的囡囡……娘的囡囡没死……”这是我阿娘。后来我才从她断断续续的哭骂里知道,我那奶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上头两个姐姐,都没活过三天。阿娘这回是拼了命才把我这“没了气”的身子抢回来捂着。

家里穷啊,那是真穷。一个窝窝头几口人分着舔,清汤照得见人影。我阿爹是个闷葫芦,只管埋头挣工分,家里事全是我那奶奶把着。我天天被阿娘用破布兜捆在背上,跟着下地,闻着土腥气。饿,是我对这个世界最深的印象。肚子里像有只小手在挠,抓心挠肝的。

转机是在我差不多半岁,能迷迷糊糊爬两下的时候。那天阿娘又对着空米缸发呆,我一着急,心里想着那空间里的泉水。福运空间胎穿五零,这金手指,总不能只救急不救穷吧?我试着用意念,引了一小滴那泉水出来,混在阿娘喂我的温水里。奇迹发生了!第二天,阿娘居然在屋后多年不结果的野枣树下,捡到了一窝野鸡蛋,整整八个!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10。阿娘偷偷煮了,给我喂了点蛋黄,剩下的全家分着吃了,我爹干活都比往常有力气了。打这儿起,我慢慢明白了,我这空间里的泉水和福气,能慢慢影响周围,让好事发生的几率变大-4

(日子有了点盼头,但我奶奶那双精明的眼睛,可一直盯着呢。)

家里偶尔出现点“意外之财”,她总觉得是我阿娘藏了私房钱,骂得更难听了。我心里急,光靠“福运”慢慢蹭,啥时候能让阿娘过上好日子?我得主动点儿!

机会来了。村里后山那片林子,都说有野物,没人敢深入。我趁阿娘把我放在山脚边挖野菜的功夫,拼了吃奶的劲儿,用意念把空间里一丁点泉水的气息往外引。您猜怎么着?没过一会儿,草丛里扑棱棱飞出一只肥硕的野鸡,晕头转向地竟一头撞在旁边的树墩上!这下可把我阿娘惊呆了,也乐坏了。她把野鸡藏得好好的,晚上关起门来,炖了一锅喷香的鸡汤。那是我出生以来,家里头一回有荤腥。我爹喝着汤,沉默了好久,看着阿娘和我,说了句:“以后……我护着你们。”

这话给了我勇气。我开始有意识地“使用”我的空间。我把阿娘捡来的野菜籽偷偷放进空间地里,用泉水浇灌,它们长得飞快,摘了又长,虽然不多,但总能给清汤寡水的锅里添点绿意。我还发现,空间里那小块地种出的东西,味道格外好,吃下去人也精神。靠着这点微薄的“产出”和偶尔撞大运的“野味”,我们这个小家的脸色,竟比别家稍微好看了那么一丝丝。但这好,不敢露白。

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的荒年。田里欠收,公社分的粮食根本不够塞牙缝,村里开始有人饿得浮肿。我奶奶把粮食看得更紧,我们房里的吃食又被克扣。阿娘饿得奶水都没了,抱着我直掉眼泪。

这时,我对福运空间胎穿五零有了第三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认识。之前它只是个能保命、能催生点好运气和小作物的地方。但在全家面临绝境时,我感觉到空间似乎与我更紧密了,那小茅屋的门,在我意念里清晰了一点。我拼命集中精神,想着粮食,想着活下去。茅屋的门没开,但我面前的空间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小袋东西——是番薯干!虽然不多,只有两三斤,但这是实实在在能充饥的粮食啊!我激动得心里直哆嗦。这空间,不仅能吸纳福气影响外界,竟还能回应我强烈的生存渴望,生出救急的物资-6

我没法解释,只能趁着阿娘单独带我时,咿咿呀呀指着藏番薯干的地方。阿娘发现后,脸都吓白了,以为是天上神仙给的,跪下来直磕头。靠着这袋“神仙粮”,我们一家三口在最难熬的那几个月里,硬是撑了下来,我爹没倒下,阿娘也缓过了劲。而总把着粮食、却因为偏心偷偷给自己开小灶的奶奶,反而在一天慌慌张张藏吃的时摔了一跤,躺床上哼哼了好久。

经了这一遭,我爹像是彻底醒了。他看我阿娘的眼神多了心疼,对我这个“福星囡囡”更是宝贝得不行。家里气氛悄悄变了,奶奶说话不那么顶用了。等年景稍好,我爹咬牙做了个决定:申请带着我们分家单过!队里干部来调解,看见我们虽然瘦但精神头还行,再看看躺在床上骂人却中气不足的奶奶,竟也破天荒地同意了。

分出来那天天很蓝,我们住在生产队安排的简陋仓房里,心里却亮堂堂的。阿娘把我搂在怀里,指着远方说:“囡囡,以后日子是咱自己的了。”我知道,靠着我这福运空间,靠着爹娘越来越齐的心,我们的日子,肯定会像空间里那汪泉水一样,越来越活,越来越甜。这胎穿五零的苦日子,我这个小囡囡,总算帮着家,蹚出了一条活路来。往后啊,且走着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