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我们叶家不欢迎你这个穷鬼!”

未婚妻叶灵犀将一杯冷水泼在陆逸脸上,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三年前你是废物,三年后你还是废物。这门婚事,我早就想退了。”

陆逸抹去脸上的水渍,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三天前,他还在九天之上与魔帝决战。那一战,他燃烧了医圣元神,本以为会魂飞魄散,却没想到重生回了三年前——自己刚从深山学医归来、尚未被逐出叶家的节点。

上一世,他被叶家羞辱驱赶,被同行嘲笑打压,被未婚妻当众退婚。他忍辱负重,用十年时间成为华夏中医界泰斗,却终究积郁成疾,英年早逝。

而这一世,他不打算忍了。

“退婚?”陆逸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婚约,指尖一弹,纸张化作碎片飘落,“不用你退,从现在起,是我陆逸不要你。”

叶灵犀脸色一变,随即冷笑:“装什么清高?你一个山里学医的土郎中,离开叶家连饭都吃不上——”

话音未落,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小姐,不好了!老太爷心脏病发,已经没呼吸了!家庭医生说准备后事——”

叶灵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老太爷叶镇堂是叶家的定海神针,他一死,叶家在江城商界的地位将一落千丈。更重要的是,老太爷最疼她,遗产分配全看老爷子一口气。

“快叫救护车!把全市最好的心内科专家都请来!”

“来不及了大小姐,老太爷心跳已经停了!”

客厅里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陆逸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叶灵犀的母亲王秀兰突然尖叫:“等等!你——你不是学医的吗?快去看看老太爷!”

陆逸脚步未停。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但我为什么要救?”

王秀兰急了:“你、你要是救活老太爷,退婚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商量?”陆逸终于停下,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们叶家,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三年前我师父临终前说过,我的医术,天下无二。他说,我这一双手,能活死人肉白骨。他还说——”

陆逸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我的医道,只救值得救的人。”

叶灵犀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陆逸,你敢!你要是见死不救,我让全江城的中医馆封杀你!”

“封杀我?”陆逸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让叶灵犀不寒而栗的东西,“你知道三天前,我救了谁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前的深夜,我在回江城的火车上,遇到一个突发脑溢血的老人。车厢里没有医疗设备,没有药物,我只用三根银针,就让他在十五分钟内恢复意识。”

叶灵犀瞳孔一缩。她想起来了——三天前江城首富秦家的老爷子在火车上突发急病,被一个年轻人救下,秦家开价一个亿寻找救命恩人。

“那个老人,叫秦万里。”陆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猜,如果我让秦家知道,叶家是怎么对待他们老爷子的救命恩人的——”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叶灵犀的腿软了。秦家在华夏商界的能量,十个叶家加起来都不够看。如果秦万里知道叶家羞辱了他的恩人……

“陆、陆逸,你听我说——”

“晚了。”

陆逸已经走到了门口,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陌生。

“三天之内,叶家会跪着来求我。”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不疾不徐,像踩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叶灵犀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刚才亲手把叶家最后的救命稻草,推入了深渊。

而此刻,二楼楼梯拐角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弱女孩正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是叶家养女,叶清雪。

三天前在火车上,她亲眼看见陆逸救活了秦万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让她尘封的记忆突然苏醒——十年前,那个从悬崖边救下她、用银针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少年,也是用的同样的手法。

她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被叶家当狗一样使唤了三年。

而她,因为害怕被叶家针对,从未敢替他说过一句话。

叶清雪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她知道,陆逸刚才那句“三天之内”,不是在威胁。

他是在给叶家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