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亲娘咧,眼前这黑黢黢、潮乎乎还爬着蟑螂的地牢,算是咋回事儿?脑子里一阵针扎似的疼,好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咕嘟咕嘟往外冒。我是夜景清,不对,我又不只是那个爱慕太子、柔弱受欺的将军之女夜景清。我更是“魅009”,顶尖特工,刚刚还在总统府偷文件,下一秒就被好搭档和那个老色鬼总统用炸弹送上了西天!这穿越大神可真会挑时候,专拣这憋屈劲儿上来-1。
身上鞭伤火辣辣地疼,我这正主儿的身子骨也太弱了,估计就是被活活打没的。眼前这拿着鞭子、面目狰狞的女人叫殷媛媛,太子的侧妃,正奉命“审问”我谋害太子妃的罪名呢-1。她嘴里不干不净,又是一鞭子抽过来。嘿,我这暴脾气!就算身子是豆腐做的,芯子里装的可是特种钢。我瞅准机会,一把拽住鞭子,借力把她整个人抡起来,“砰”一声就让她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看着她额头见血、目瞪口呆的样儿,我心里那股从现代带过来的恶气才算出了一丁点-1。

这地儿是一刻也不能待了。什么太子司空寒,听这名字就一股子寒碜人的味儿,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往死里整,跟个冷情魔王似的。我正琢磨着怎么逃出去,地牢外头就传来脚步声,沉稳,但带着一股子低气压。来人一身玄色锦袍,那张脸倒是俊得惊心动魄,可眼神扫过来,就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一样,能把人活活冻住。这就是太子司空寒,我那正主儿痴恋的对象,也是下令关我虐我的主儿-1。
他盯着我,又看看狼狈的殷媛媛,眼神里没啥温度。我心里门儿清,跟这种特工狂妃冷情魔王式的开局硬碰硬,我这破身子立马就得交代。得智取。我迅速调整表情,把属于夜景清的那份委屈、绝望和一点点残存的爱慕调到眼里,气若游丝地开始“辩白”。不是我干的,心芜姐姐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把正主儿的记忆利用到极致。司空寒眼神闪了闪,复杂难明,最后竟没当场发落我,只是让人把我押回一处破败小院看管起来。我知道,第一关,暂时蒙混过去了。这冷情魔王心里,对旧日的夜景清或许有那么一丝半缕的疑惑或……旧情?但这念头一闪就被我掐了,特务守则第一条:永远别指望敌人的仁慈-1。

伤养了几天,能下地了,我脑子里那根属于特工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这王府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比总统府还凶险。我得有自保的能力。于是我开始偷偷锻炼这具身体,晚上照着记忆里的格斗术比划,白天就观察王府护卫的换班路线,在脑子里绘制逃生地图。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太子妃柳心芜醒了,指认了真凶的线索隐隐指向府外势力。司空寒对我的看守松了些许,或许是想看看我这“棋子”还能不能引出点别的什么。
一天夜里,我避过守卫,溜到了王府后花园的僻静处,想试试身手。刚摆开架势,一个凉丝丝的声音就从假山后头传出来:“夜姑娘好兴致,深更半夜在此……活动筋骨?”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身。月光下,司空寒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那眼神,不像看一个爱慕他的女人,倒像打量一个有趣的、露出了爪牙的小兽-4。
得,露馅了。我心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弯,面上却挤出个笑:“躺久了,松松筋骨。殿下也来赏月?”他走近几步,那股压迫感更强了。“你变得很不一样,夜景清。”他顿了顿,忽然扯起一边嘴角,那笑里一点暖意都没有,“不过,这样更有意思。本王忽然觉得,把你留在府里,或许比杀了你,更能看清这潭水底下藏着什么。”
听听,这叫什么话!合着我的小命就是帮他摸鱼的饵料。我这特工狂妃的生涯,到了古代就得跟这么个心思难测的冷情魔王绑一块儿了?但我知道,这是机会,也是更大的危险。我垂下眼,做出顺从的样子:“但凭殿下吩咐。”心里却恶狠狠地想:司空寒,咱们走着瞧,看最后是谁利用了谁,是谁摸清了谁的底。
日子就这么诡异地过了下去。我明面上是戴罪之身,暗地里,司空寒居然开始交给我一些暗中的查探任务,对象是他的政敌。我现代那套情报搜集、分析、潜入的技巧,在这里简直是大材小用,降维打击。每次我干净利落地带回他想要的消息,他看我的眼神就深一分,探究和疑虑也重一分。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又危险的关系:互相利用,互相试探,彼此都知道对方藏着秘密,却又因为暂时的利益目标而诡异“合作”-4。
有一次,为了查一个关键线索,我需要潜入一个大臣的私宅。司空寒竟然提出要一同前往。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前世被搭档背叛的阴影太深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变数和风险-4。可他态度异常坚决,理由冠冕堂皇:“以本王身份,即便被发现,也更好周旋。”争执了几个回合,我败下阵来,一半是饿的,一半是知道他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4。行动那晚,我们默契配合,他负责引开高手护卫,我潜入书房盗取密信。过程有惊无险,撤退时我的衣袖被暗箭划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了我一把,手掌温热,一触即分。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
回去的马车上,我们俩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古怪。我靠着车壁,累得不行,脑子里却乱七八糟。这家伙,有时候心狠手辣像个真正的魔王,有时候那点下意识的举动又让人……呸呸呸!夜景清你清醒点!这都是糖衣炮弹,是掌控人心的手段!我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下。旁边闭目养神的司空寒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今晚用的那个……拧断机关锁的手法,很奇特。谁教你的?”
我心里一咯噔。来了,又是试探。我含糊道:“自己瞎琢磨的。”他睁开眼,看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没了平时的冰冷,反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是吗?”他慢慢地说,“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瞎琢磨’出来的本事?”
我扭过头看窗外,心跳得有点快。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劲啊。说好的特工狂妃冷情魔王之间冷酷无情的利用与反利用呢?怎么好像掺进去点别的东西?这可太要命了,比面对十个殷媛媛还让人头皮发麻。我得赶紧找条退路,等扳倒了真正的敌人,查清了正主儿被冤枉的真相,我就得想法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的冷情魔王。这王府的水太深,我的心,可不能再掉进去一回-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