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你说咱这山窝窝里头,啥最金贵?不是山货,也不是矿产,是那能掐会算、手到病除的好大夫!早些年,村里人头疼脑热都得翻两座山去镇上,那颠簸劲儿,没病都得颠出三分病来。可自打前年,村东头那间快塌了的老卫生所忽然飘起了药香味,咱这十里八乡的运道,可就全转喽。
开门的是个后生,叫林青,看着斯斯文文,戴个眼镜。起初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只当又是哪个来镀金的娃娃。头一个找他的是放羊的王老二,走路一瘸一拐,老寒腿几十年了,疼起来直抽冷气。镇上的大夫总开些止疼片,治标不治本。王老二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蹭进去的。你猜咋着?那林青后生没急着开药,倒是蹲下来,捏着王老二的腿肚子问了半天,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平日吃些啥。然后他挠挠头,说了句:“叔,您这毛病,光吃药片子不成。咱得里外一起调。” 他转身从里屋抱出几个晒干的草药包,又拿出几根亮闪闪的细针。王老二一看针就怵,林青却笑呵呵地用本地土话跟他拉家常,手上利索得很,几下就把针捻进了穴位,王老二还没回过神,一股子酸胀热流就在腿上窜开了。临走,林青把草药包塞给他,嘱咐怎么煎服,怎么用剩渣热敷,一分钱没要。不出半个月,王老二竟能甩着鞭子小跑着上山了!这事儿像长了脚,传得比山风还快。
村里人这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这林青,怕不就是外面人传的那个啥……哦对,“无敌小村医”!说他“无敌”,倒不是能起死回生,而是他那股子钻劲儿和实在劲儿。别人治不了的麻烦症,他肯花心思;别人用贵价药,他偏能在后山寻摸到替代的草叶子。他这“无敌”,是对于咱山里人看不起病、看不好病这痛处的“无敌”。他不是神仙,但他是咱自己人。
再后来,村西头老张家的孙子夜里突发高烧,抽起风来,一家人急得团团转,半夜去拍卫生所的门。林青衣裳都没穿整齐就爬起来,一摸孩子额头,再一看喉咙,脸色就紧了。他二话不说,先用土法子给孩子物理降温,又拿出一种自制的草药膏细细擦在穴位上。孩子慢慢平静下来,他才舒了口气,对老张说:“张伯,孩子这是急性喉炎,亏得送来得快。我先处理了,明儿一早必须送去镇医院打针,我这儿的条件只能应急,不能除根。” 他守了孩子大半宿,天亮又帮着联系车。这事儿以后,大家更明白了,这位“无敌小村医”心里有杆秤,啥病他能治,啥病必须往外送,门儿清。他不逞强,这才是对乡亲们最大的负责。他解决的不是所有病痛,而是山里人那份“有病无处寻、有医不敢信”的惶惑。
如今啊,那间卫生所可热闹了。林青不光看病,还在门口支起了黑板,逢五逢十就给大伙儿讲讲防病的道道,怎么认常见的草药,急症怎么先处理。他常说:“咱不能光指望我一个‘无敌小村医’,大伙儿都懂点儿,才是真的‘无敌’。” 这话在理啊!他把本事撒开了,教给村里人,这才是拔了穷根、断了病源的长久之计。
现在你到咱村打听,没人不知道林青。但大伙儿更爱叫他“小林先生”,这称呼里,有亲,有敬,有信赖。他就像后山那些不起眼却生命力顽强的草药,把自己深深扎进这片土地里,悄没声儿地,就把健康与安心,一点一点种回了咱山里人的心坎上。这山还是那道山,可日子,因为有了这么个年轻人,确确实实是透着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