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就是在雨夜里捡了条狗,然后嫁给了我的老板。更离谱的是,这两件事,对象居然是同一个。

那天加班到晚上十点,PPT改到第八版,总监轻飘飘一句“感觉不对”又给打了回来。我冲进雨里,觉得生活就像这破天气,又冷又湿还没处说理去。然后我就看见了它——一只湿透了的、脏兮兮的小土狗,缩在公司后门的垃圾桶边,眼睛亮得像落进去的星星。鬼使神差地,我把它带回了我那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我管它叫“来福”,朴素,直白,承载着我一个社畜最卑微的祈求。

来福特别聪明,聪明得不正常。我胃疼皱眉,它会用爪子把抽屉里的胃药扒拉出来;我深夜改方案,它就静静趴在脚边,偶尔用尾巴扫扫我的小腿,像是无声的安慰。最邪门的是,自从来福来了,我那个吹毛求疵的总监竟然开始对我客气了,那些刁难人的活儿也少了。就连上次在电梯里撞见那位传说中不苟言笑、眼神能冻死人的总裁陆明深,他居然破天荒地对我的项目点了点头。同事打趣我:“晓晓,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我抱着来福猛亲一口:“哪是狗屎运,这是独家专宠!我们家来福旺我!”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词,带着玩笑和自嘲,觉得这份“专宠”来自一条狗,安全又治愈,是我疲惫生活里独一份的甜蜜寄托-1

可我慢慢发现,这份“专宠”的源头,可能比我想象的复杂百倍。来福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甚至有点过分了解。它讨厌所有试图接近我的男性,包括我那阴魂不散的前男友。有一次前男友来堵门纠缠,我还没出声,一向温顺的来福猛地蹿出去,低吼着把他吓跑了。我抱着它心有余悸:“你也太护主了。”它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那一刻我竟觉得那眼神深不见底,不像狗,倒像……一个人。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我弄丢了一份重要合同原件急得团团转时,来福从沙发缝里叼出了那份文件。那地方,我绝对没有塞过东西。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难道真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帮我?这个念头很快被我压下,太扯了。直到公司年会,我因为一个项目上的突出贡献被破格提拔。站在台上,我看到坐在最前排的陆明深。他遥遥举杯,目光穿越人群落在我身上。那不是看一个普通优秀员工的眼神,那里面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柔和。台下有人窃窃私语,说陆总从未对哪个新人如此关注。我心里那点疑虑和隐约的虚荣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份突如其来的职场“独家专宠”,让我欣喜又忐忑,不知道它究竟是好运的馈赠,还是需要付出未知代价的礼物-4

真相在一个我感冒发烧的周末被彻底撞破。我头晕眼花,感觉有湿热的东西在舔我的额头和手心,费力睁眼,看到的不是来福的毛脑袋,而是一个男人的脸!他剑眉紧蹙,眼神里是我在陆明深脸上见过的那种惯有的冷峻,但此刻盛满了焦急。“醒了?药在桌上,水温度刚好。”声音低沉,一模一样!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陆……陆总?!你怎么在我家!我的狗呢?!”

他,或者说陆明深,沉默了几秒,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竟然和来福思考时用爪子挠头的神态重合了。“你的狗,”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就是我。”

我的大脑像被格式化了。捡来的狗=公司总裁=这些日子和我同吃同住还被我搂着睡觉的宠物?信息量太大,我直接死机了。陆明深,或者说来福,用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无奈的口气,简略解释了他因为一些复杂的家族争斗和意外,暂时变成了狗,阴差阳错被我捡到。

“所以……那些好运,总监的态度,项目的顺利,都是你……”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全是我。”他坐在床边,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你的能力和努力是基础。我只是,清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障碍。”他看着我,眼神专注,“林晓,你很特别。在你身边,很安宁。”这话和当初我抱着来福自言自语“跟你在一起真踏实”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愤怒、羞耻、被欺骗的感觉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所以你看尽了我的窘迫?我抱着你哭诉加班好累,我穿着卡通睡衣在家里撒疯,我……”

“我都看到了。”他打断我,眼里有微光,“也很喜欢。”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那种被全方位“窥视”后又被全盘接纳的感觉,让我无所适从。这哪里还是单纯的宠物对主人的依赖或上司对下属的提携?这分明是一种更深刻、更霸道的介入。他接着解释,家族里有人不希望他顺利接管公司,那次意外变形是算计,而我的出现是变数。在我身边隐姓埋名的日子,反而让他看清了很多事,也……看清了我。

“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在我恢复后帮我稳住局面。”他握住了我的手,不是总裁的命令,更像是来福把爪子搭在我手背上的依赖姿势,“而你,是唯一见过我最落魄样子,却依旧给我一个家的人。”这份沉甸甸的“独家专宠”,此刻剥开了奇幻的外衣,露出了它坚硬的内核——它关乎生死相托的信任,是他在权力倾轧中能交付后背的唯一选择,也是我平凡人生必须做出的一场豪赌-7

后来的一切像开了加速器。我们结婚了,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协议,我需要钱给母亲做手术,他需要一位合法妻子来应对家族。婚礼极尽奢华,人人羡慕我飞上枝头。只有我知道,深夜他依然会习惯性地靠在我腿边,而我也会下意识地去揉他浓密的黑发。我们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在私下里却摸索着全新的相处模式。他会用总裁的雷厉手段为我扫清职场绊脚石,也会在应酬回家后,像来福一样嗅嗅我,皱眉问:“谁灌你酒了?”我会一边帮他解领带,一边回嘴:“还不是你陆总夫人的名头太招摇。”

直到那次,他那位虎视眈眈的堂兄买通了我的助理,在我负责的关键项目上做了致命手脚,意图一举把我踢出公司,重创陆明深。证据确凿,百口莫辩。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矛头指向我。我手脚冰凉,看着投影仪上那些被篡改的数据,第一次感受到豪门漩涡的冰冷刺骨。我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陆明深,他面无表情,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那是来福感到不安时的小动作。

就在堂兄志在必得,准备给我最后一击时,陆明深开口了。他没有为我辩解,只是让秘书播放了另一段监控视频和几份资金往来记录。视频里,我的助理深夜与堂兄的人秘密接头;记录上,堂兄通过海外账户收买人心的痕迹清晰可见。他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对方跳进来。他走到我身边,手轻轻按在我发抖的肩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堂兄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金截铁的力度:“动我的人,这就是代价。”那一刻,我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被这句话熨平了。这份“独家专宠”不再是庇护,而是他亲手为我锻造的铠甲和武器,他把我纳入他的羽翼,教会我规则,然后坚定地与我并肩而立,共同面对腥风血雨-6

现在,我依旧会叫他“来福”,特别是在他板着脸训人的时候。他总是先瞪我一眼,然后眼底泄露出一点没法子的纵容。外人只道陆总宠妻无度,给我最好的一切。但他们不懂,这份独家专宠,早在我们相遇于那个雨夜时,就注定不是简单的给予和接受。它是我给他的一份毫无保留的温暖,和他还给我的一整个不再惶惑不安的世界。我们是彼此最不可思议的意外,也是最坚不可摧的同盟。这故事听起来像童话?嗐,生活嘛,有时候比小说还敢编,关键是,你得信,然后伸手去接住那份砸中你的、独一份的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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