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一睁眼,脑壳头就跟有千军万马在踩踏一样。昨晚上还在电脑前头加班改方案,今天眼皮一重一轻,就躺到硬邦邦的雕花木床上头了。外头传来几声川腔十足的吆喝:“王团长,今日的操练还搞不搞?”我盯到帐顶绣的褪色麒麟,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洪水般涌来——王铮,二十九岁,川军第七混成旅旅长兼蓉城城防司令,嘿,说是个官,手底下就三千条破枪,还遭四周那些龟儿子大军阀挤得喘不过气。
这就是老子穿越统一四川大军阀故事的起点,没得系统,没得预知金手指,只有一脑壳属于后世的杂学知识和眼前这个烂摊摊。痛点是啥子?是手底下兄弟伙吃不起饱饭,枪杆子生锈,是地盘上百姓被各路“司令”刮了一层又一层。第一个念头不是争霸,是咋个让跟着我的这些人先活得像个人。

统一?谈何容易。但既来之,总得做点啥子。我爬起来,走到院坝头,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兵,心头一抽。先搞钱!我凭着模糊印象,喊来几个还算机灵的亲信:“去,找几个可靠的老匠人,我们搞个‘民生’火柴厂,再整个土法炼钢的小炉子。”他们眼睛头全是问号,我只好用最土的话解释:“就是让兄弟伙有饷银,有饭吃,不让婆娘娃儿饿肚皮!”这算是老子应对这盘穿越统一四川大军阀乱局的第一个实招——没得稳固的经济根基,啥子雄图霸业都是空吹吹。
厂子悄悄办起来,火柴便宜又好用,私下炼出的钢用来修枪管。腰杆稍微硬了点,旁边那个姓刘的“镇守使”就打起主意来了,派个副官来,话里话外要收“保护费”。我当时正和几个老乡绅摆龙门阵,听到汇报,心头鬼火冒,但脸上还得笑:“要得嘛,刘镇守使的面子肯定要给。”等那副官得意洋洋地走了,我才对那几个眼神复杂的老乡绅说:“看到没得?饿狼永远不会自己吃饱。我们想安稳做点事,就得有让别人不敢伸爪子的力气。”这席话,后来传了出去,竟让我得了些底层乡绅的暗暗支持。

真正的转机来得突然。两股军阀在灌县那边打起了烂仗,难民像水一样朝蓉城涌来。城里几个大佬都紧闭城门,怕惹麻烦。我力排众议,开了南门设粥棚,挑那些青壮难民里的老实人,以工代赈,修城墙、清河道。副官急得跺脚:“旅座,这要多耗多少粮食!其他几家要看我们笑话!”我盯到他,慢慢说:“人心比粮食金贵。你懂个锤子!”后来,这批人里出了不少死心塌地的骨干。这是我穿越统一四川大军阀历程里最要紧的一步——悟到了在这片土地上,人心向背比多少条枪都管用。那些所谓的痛点,兵不精、粮不足、器不利,根子都在人心离散。
队伍慢慢有了不一样的气象。我们练队列,学识字,甚至搞起了简单的军医培训。火柴厂和钢铁坊的收益,大半都砸了进去。周围几家终于坐不住了,联合起来想把我这点“异类”掐灭。那一仗打得惨,城墙都打缺了角。最危急的时候,我带着卫队亲自上了北门,不是去拼刺刀,是把城里百姓送来的馒头、开水直接送到战壕里,有个老太婆甚至塞给我一个煮鸡蛋,壳都烫手。那一刻,我看到那些浑身是血的兄弟伙,眼睛头都有光。
仗打赢了,名声也出去了。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百姓、乃至一些小股被打散的队伍,开始朝我这里聚。我不是简单地收编,而是搞起了“整训”,汰弱留强,思想教育搞得像模像样——当然,用的是他们能听懂的话:“我们当兵吃粮,为的是让爹娘姐妹不再交二十四道的捐税!不是给哪个长官当看家狗!”
路还长,四川很大,外面的世界更大。但站在这刚刚修缮好的城楼上,看着下面逐渐恢复生气的小城和操练场上整齐的队列,我晓得,这条路走对了。这场始于无奈与生存的穿越统一四川大军阀之旅,终于让我摸到了那道真正的门——得民心、练精兵、蓄实力。远处的山峦叠嶂,像极了这个时代沉甸甸的未来,而老子,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龟儿子些,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