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您已被逐出‘众神议会’。”
我盯着眼前这行冰冷的金色字体，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这句话意味着我被剥夺了一切——神格、权柄、亿万信徒的信仰之力。我被踢出议会时，那些曾经跪舔我的旧神们，每一个都用看垃圾的眼神俯视我。
而我深爱的丈夫、光明神赫尔，正搂着我的闺蜜、月亮女神塞勒涅，当众宣布他们的婚约。
“你的神格太弱了，配不上我。”赫尔的声音冷漠得像刀，“洛瑟琳，你只是我上位的垫脚石。”
我记得很清楚。我被剥夺神格后，塞勒涅亲手剜走了我的神之心，赫尔则用我的神骨锻造了他的新神器“破晓之刃”。我的灵魂被放逐到虚无深渊，在无尽的黑暗中嘶吼了整整三千年。
直到我听见一声叹息。
“你想复仇吗？”
那是混沌之母的声音，宇宙最古老的存在。她将一枚破碎的时光之核塞进我的灵魂：“去吧，回到神话纪元的第一天。这一次，别再做别人的影子。”
我睁开眼。
面前是众神议会的殿堂，白玉石柱高耸入云，金色的光芒从穹顶倾泻而下。十二位主神端坐在各自的王座上，而赫尔正站在议会中央，朝我伸出手。
“洛瑟琳，愿不愿意加入我的联盟？”他的笑容温和得无可挑剔，“我需要你。”
上一世，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宣誓效忠于他，把所有的神域资源、人脉网络、甚至混沌之母留给我的遗产，全部双手奉上。
这一世，我笑了。
“赫尔殿下，”我从王座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需要我？是看上我的混沌血脉，还是看上我名下那三座富可敌国的神晶矿脉？”
议会的空气瞬间凝固。
赫尔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戳穿他的心思。旁边的塞勒涅立刻站出来，柔声细语地打圆场：“洛瑟琳，你误会了，赫尔殿下只是欣赏你的才华——”
“塞勒涅，”我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用我的混沌之泪做的吧？那是混沌之母留给我的遗物，你什么时候偷走的？”
塞勒涅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脖颈。
众神哗然。
盗窃遗物在神话纪元是天大的罪名，更何况是混沌之母的遗物。塞勒涅慌乱地解释：“不是的，这是赫尔殿下送给我的——不，我的意思是——”
“够了。”我抬手打断她，转身面对议会全体成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洛瑟琳，以混沌血脉继承人的名义，拒绝加入任何联盟。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做嫁衣。”
说完，我摘下胸口的议会徽章，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在殿堂内回荡。
赫尔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的眼神阴沉下来：“洛瑟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没有我的庇护，旧神联盟会在三个月内吞并你的神域。”
“哦？”我挑了挑眉，“那我们就赌一把。”
我转身离开议会，身后传来塞勒涅假惺惺的挽留声，以及赫尔压抑怒气的低语。我没有回头，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重生前在虚无深渊的三千年里，看遍了整个神话纪元的时间线。我知道每个神的弱点，知道每一次神战的结局，知道每一个被历史掩埋的秘密。
而赫尔和塞勒涅，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回到神域的第一件事，我没有去加固防御，也没有去拉拢盟友，而是直接去了深渊边境。
那里关押着一个被众神遗忘的存在——冥王哈迪斯。
上一世，哈迪斯被旧神联盟封印在深渊之底，直到神话纪元末期才挣脱束缚，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死了，没看到他是如何一人屠尽十二主神的。
这一世，我要提前三千年放出这头猛兽。
深渊边境的封印由三重神锁构成，每一重都需要特定血脉才能开启。上一世哈迪斯花了三千年才磨断它们，而我——我的混沌血脉恰好是所有封印的克星。
我用指尖划破掌心，混沌之力如墨色潮水般涌入封印。
第一重锁，碎。
第二重锁，裂。
第三重锁打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谁？”低沉的声音如雷鸣般回荡。
“一个想跟你合作的人。”我站在深渊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放你出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声沙哑而危险：“你知道我是谁吗？凡人——不，你身上有混沌之母的气息。你是她的继承人？”
“没错。”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我的条件很简单：出去以后，帮我灭了旧神联盟。”
“就这？”哈迪斯的声音里带着讽刺，“即使你不放我，我自己也能做到，只是时间问题。”
“但你没有时间了。”我平静地说，“旧神联盟已经启动了‘神陨计划’，三年之内，他们会把所有非联盟的神明全部献祭，用你们的灵魂铸造新神格。你如果继续被关在这里，等他们计划完成，你连挣脱封印的机会都没有。”
哈迪斯的眼睛猛地收缩。
我继续说：“我知道神陨计划的启动密钥藏在哪儿，也知道怎么破坏它。你帮我杀人，我帮你毁掉密钥。交易公平吗？”
深渊中沉默了许久。
最终，哈迪斯说：“成交。”
我解开了第三重封印。
冥王的身影从黑暗中升起，黑色的长发在死气中飘荡，他的神格强大到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喃喃道：“三千年了……”
“别感慨了。”我转身往回走，“跟我来，第一站先去落日神域。”
“为什么？”
“因为旧神联盟的盟主、太阳神阿波罗，正在那里秘密举行‘神陨计划’的第一次献祭。”我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要在他完成献祭之前，把祭品抢走。”
哈迪斯跟了上来，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看起来不像刚重生的小神。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知道所有。”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月光照在我脸上，映出一个冰冷的微笑，“包括你未来会死在谁手里——所以，别想着事成之后杀我灭口。”
哈迪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