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孩子吗?我肚子里的这个,就当是你和姐夫的吧。”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刚领的结婚证,妹妹林婉清挽着本该是我丈夫的男人,笑得温柔无害。

身后,父母和亲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上一世,我哭着求她不要这样,跪着求未婚夫回心转意,最后换来的是他们联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霸占我的公司,让我在病床上听着母亲被气得心脏病发作去世的消息,含恨而终。

这一世,我只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们帮我验证了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嫁。”

我转身离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周市长,您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小姐,你确定?上次你可是直接把我骂出来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正搂着我妹妹亲热的陈思远,嘴角勾起冷笑,“另外,我想举报一起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资产的案件。举报人,是陈思远本人。”

上一世,我太蠢,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陈思远靠着我提供的商业机密一路高升,我却连他偷偷把公司核心资产转移到我妹妹名下都不知道。

直到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听着护士闲聊——“302床那个女的,她老公和她妹妹好上了,把她弄进来,每个月还能领一万块的监护费呢。”

我才知道,自己这辈子活得有多可笑。

重生回来的第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公司所有核心专利的持有人从陈思远名下变更回自己名下。这些专利的原始申请文件上,签字人本来就是我。

第二,找到了上一世后期才崛起的投资人周景川。上一世他在三年后成为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副市长,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背后最大的金主,是被陈思远坑得血本无归的那些小股东。

第三,在婚礼当天,故意让妹妹“成功”勾引陈思远。

因为我知道,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陈思远会在婚礼后一个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提前暴露,当着所有人的面。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世的蝴蝶效应来得这么快。

当天晚上,周景川约我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林小姐,你说要举报陈思远,有证据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他三年内所有违规操作的记录,包括他用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两千万,然后转入私人账户的证据。还有,他和林婉清的聊天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计划侵占我的资产。”

周景川拿起U盘,却没有急着看,反而盯着我:“林小姐,你之前拒绝我的时候说,你相信陈思远是真心爱你的。这才过了三天,怎么就变了?”

“因为三天前我还活着。”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景川的眼神变了,他放下打火机,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周市长,您不需要理解我的意思。”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您只需要知道,我能帮您扳倒陈思远背后的那个人,而您需要做的,就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个机会。”

上一世,陈思远能那么快上位,不是因为他多有能力,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副市长赵明远。赵明远把陈思远当白手套,帮他洗钱、转移资产,而陈思远拿到的回报,就是仕途一路绿灯。

这些信息,是我在精神病院里,从一个同样被赵明远送进来的女商人那里听来的。

那个女商人死在我隔壁,死因是“心脏病突发”。

但我知道,她身体好得很,前一天还跟我说,等她出去,一定要把赵明远拉下马。

周景川沉默了很久,最后伸手拿起U盘:“林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谁?”

“我母亲。”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她当年也是这样,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然后一个人扛着所有仇恨,活成了一个战士。”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这一世我不需要做战士。

我要做的,是猎人。

第二天一早,林婉清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姐,妈让我问你,你真的不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吗?”

“我为什么要来?”

“因为姐夫——哦不对,是陈思远,他说想当面跟你道歉呢。”她故意把“姐夫”两个字咬得很重,“而且,我也想让你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肯定比你穿好看。”

我笑了一声:“行,我去。”

挂断电话,我打开衣柜,拿出那件上一世我订婚时穿的白色礼服。

这一世,我要穿着它,亲眼看着他们的好戏开场。

订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赵明远亲自到场,给陈思远撑场面。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

不是因为我穿了白色——在场不少女宾都穿白色——而是因为我身后跟着的人。

周景川。

他和赵明远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但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陈思远看到我,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婉清,你姐姐来了,我们去敬她一杯。”

他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林婉清,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把专利转让书签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

我把酒接过来,却一口没喝,而是看向站在台上发言的赵明远。

“赵市长,您刚才说,您最痛恨的就是贪污腐败,对吧?”

赵明远笑容不变:“当然。”

“那您一定很想知道,您身边这位最得力的干将陈思远,是怎么利用您的名义,侵吞公司资产的吧?”

我说完这句话,全场哗然。

陈思远的脸色瞬间变了:“林婉清,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这是你和林婉清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们打算怎么弄死我,然后霸占我的公司。”

视频播放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前排的人听到。

陈思远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林婉清尖叫着扑过来要抢我手机:“你胡说!这都是你伪造的!”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地。

周景川这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赵市长,我觉得这事有必要查一查。毕竟,如果陈思远真的利用公职身份做违法的事,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赵明远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但我一点都不怕。

因为我知道,上一世,就是这个眼神,让那个女商人死在了精神病院里。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