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蕊醒来时，手边正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她愣了三秒，手机屏幕亮起，新闻推送赫然写着——“陆氏集团总裁陆沉舟与小明星林婉清共进晚餐，疑似新恋情曝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上一世，她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净身出户，以为成全了他的自由。三个月后，她被林婉清设计的“意外”车祸撞断双腿，陆沉舟甚至没来医院看她一眼。她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他娶了林婉清，看着自己父母因为替她讨公道被陆氏打压到破产，父亲心脏病发去世，母亲跳楼身亡。
而她，最后死在了出租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初蕊攥紧了协议，指节泛白。
门被推开，男人修长的身影走进来。陆沉舟西装笔挺，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衬衫领口隐约一抹口红印。他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签了，三千万补偿款已经打到你卡上。”
上一世，她哭着求他不要离婚，换来的是一句“你让我恶心”。
这一次，沈初蕊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陆沉舟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他皱了皱眉，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她清冷的声音：“陆总，忘了提醒你，林婉清上个月刚打过胎，孩子的父亲是王氏地产的王总。”
陆沉舟猛地转身。
沈初蕊已经站起来，将协议轻轻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包。经过他身边时，她微微侧头：“你以为她接近你是因为爱你？陆沉舟，你只是她洗白的跳板。”
门关上，走廊里回荡着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陆沉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去查林婉清，从上个月开始查。”
三天后。
沈初蕊站在陆氏集团对面的写字楼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块崭新的铭牌——“初芒资本，CEO沈初蕊”。
重生前，她在陆沉舟身边待了五年，帮他打理陆氏所有的投资项目，每一笔交易、每一个合作方、每一条暗线，她都烂熟于心。陆沉舟以为她只是个乖巧听话的花瓶，却不知道这五年里，她已经把他的商业版图摸得比他本人还清楚。
“沈总，陆氏集团的商业计划书发过来了。”助理敲门进来。
沈初蕊接过来，扫了一眼，笑了。
果然，陆沉舟在布局新能源赛道，而他的核心供应商，恰好是她上辈子就认识的老朋友。
“约鼎盛新能源的陈总吃饭，就今晚。”
同一天下午，陆沉舟接到电话，鼎盛新能源取消了原定下周的签约仪式。
“为什么？”他声音沉下来。
对方支支吾吾：“陈总说……说他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伙伴，对方给的方案比陆氏更成熟，价格也更优。”
陆沉舟挂了电话，拨通沈初蕊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的声音慵懒而疏离：“陆总，有事？”
“是你做的？”
“陆总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沈初蕊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有件事想请教陆总——你知道鼎盛新能源的核心技术专利，其实有法律瑕疵吗？如果我是你，我会先查清楚再签约，毕竟……三年前那场专利官司的卷宗，还在法院档案室躺着呢。”
陆沉舟捏紧了手机：“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沈初蕊的声音轻飘飘的，“只是想告诉陆总，你今天的成就，有一半是我给的。既然你不珍惜，那我就拿回来。”
电话挂断。
陆沉舟坐在办公椅上，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想起，沈初蕊嫁给他的那五年，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任何东西。他给她的黑卡，她几乎没用过；他给她买的包，她原封不动放在衣帽间；她唯一一次求他，是让他去医院看看她快死的父亲，而他那天正在陪林婉清逛街。
他闭了闭眼，胸口某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一周后，陆氏集团内部流出一份文件，详细披露了陆氏三个核心投资项目的致命漏洞——这些漏洞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而一旦被外界知晓，陆氏的股价至少蒸发三十亿。
陆沉舟连夜召开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泄密源查到了吗？”他问。
安全总监擦了擦汗：“查到了，是……是您前妻，沈初蕊。她把这些信息同步给了至少五家竞争对手，而且她手里还有更多。”
会议室一片哗然。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来：“散会。”
他开车去了沈初蕊的公寓楼下。
夜色很深，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顶楼亮着灯的窗户。他想起他们新婚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等他回来，等到凌晨两点，他喝得烂醉回家，她还笑着给他煮醒酒汤。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他才明白，那五年，她是在拿命爱他。
手机震动，是沈初蕊发来的消息：“陆总，别在我楼下站着了，挺冷的。回去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哦对了，提醒你一句，你身边的王副总，已经跟我签了合作协议。”
陆沉舟攥着手机，忽然笑了。
他抬起头，对着那扇窗户说了一句她听不见的话：“沈初蕊，你别想跑。”
三天后，陆氏集团年度股东大会，陆沉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逼宫。三位大股东联合要求他让出CEO位置，理由是“个人作风问题影响公司形象”。
就在投票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初蕊走进来，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披肩，气场全开。
所有股东都愣住了。
她走到陆沉舟身边，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各位，我代表初芒资本，以陆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出席本次会议。”
全场哗然。
陆沉舟侧头看她，目光复杂。
沈初蕊没看他，对着所有人微笑：“关于更换CEO的提议，我反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打算跟陆沉舟复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