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张真人已仙逝，武当上下只剩你一人了。”

我睁开眼的瞬间，周芷若那张温柔到虚伪的脸正凑在面前，手里端着碗药，眼底却藏着一闪而过的得意。

上一世，就是这碗药——鹤顶红掺在安神汤里，我喝下去七窍流血，死在她面前。而她转头就告诉我父亲宋远桥，说我是畏罪自尽，替她背了盗取武当秘籍的黑锅。

父亲当场吐血，一夜白头。

我死后第三天，周芷若嫁入明教，成为张无忌的第三位夫人。而武当派，彻底沦为峨眉的附庸。

“我不喝。”

我一把打翻药碗，碎瓷片溅起的汤汁落在她裙摆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周芷若脸色骤变。

我冷笑——果然，鹤顶红。

“宋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她还在演，眼眶瞬间泛红，“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张教主已经选了芷若，你何必——”

“够了。”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上一世我被她的白莲花演技骗了整整三年，替她挡刀挡剑，最后换来一碗毒药。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周芷若，你盗取《九阴真经》的事，我已经告诉杨姐姐了。她正在来武当的路上。”

周芷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张温柔的脸像是被撕下了面具，露出底下的狰狞：“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整理着袖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重要的是，你勾结元廷汝阳王府，出卖六大门派情报的事，我也一并送了过去。”

她猛地站起身，袖中寒光一闪——白蟒鞭。

我早有准备。

上一世我死在武功不如她，这一世我提前半年暗中修炼《九阳神功》，虽然只练到第三层，但对付她足够了。

白蟒鞭带着破空声抽来，我没有闪避，直接伸手抓住鞭梢。内力灌注，九阳真气顺着鞭身反震回去，周芷若惨叫一声，虎口崩裂，白蟒鞭脱手飞出。

“不可能！”她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重生那天。”我逼近一步，“准确说，是你和张无忌订婚那天。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做什么吗？我在你床底下找到了你藏起来的《九阴真经》副本，然后一把火烧了。”

周芷若的脸彻底白了。

“你烧了我的——”

“对。你练了三个月的那本，是我找人重新誊抄的假货，里面九阴白骨爪的口诀被我改了三处。”我微笑，“所以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每次运功，丹田都像针扎一样？”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宋青书，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周芷若咬牙，“张无忌不会相信你，六大门派也不会信你。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因爱生恨的疯女人。”

“谁说我要让他们相信？”

我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张无忌、杨姐姐，还有汝阳王府的叛将——王保保。

周芷若看到王保保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王将军是来指证你的。”我靠在门框上，语气慵懒，“你去年八月在汝阳王府密会王保保，用六大门派的布防图换了一本《七伤拳》残谱。那份布防图，害死了崆峒派十七位弟子。”

张无忌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芷若，她说的是真的？”

“无忌哥哥，你听我解释——”

周芷若扑过去想抓张无忌的袖子，张无忌却后退一步，避开了。

杨姐姐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甩在周芷若脸上：“这些是你和汝阳王府的往来书信，每一封都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峨眉掌门印鉴。你要不要看看？”

周芷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上一世你毒死我，害我武当满门。这一世，我会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我不再是那个会心软的宋青书了。

三天后，周芷若被废除武功，逐出峨眉。六大门派联名通缉，她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张无忌亲手把她的名字从明教名册上划掉，杨姐姐收回了她偷学的所有武功。

而我在武当山巅，看着云海翻涌，身后站着的是重振旗鼓的武当同门。

父亲宋远桥拍着我的肩膀，眼眶微红：“青书，你长大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重生的秘密，只是笑着说：“爹，这一次，换我来守护武当。”

远处传来消息，周芷若在逃亡途中被元兵抓住，押往大都。

我没有去救她，也没有去杀她。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而她，该好好尝尝这种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