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那晚,女儿在客房睡熟后,女婿陆子谦站在我卧室门口,领带松散,衬衫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妈,睡不着,陪我喝一杯?”

我靠在门框上,没有接。四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再好,深夜面对女婿的这种邀约,脑子但凡清醒点就该直接关门。但我的目光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那是去年他为我挡下一根断裂的钢管留下的。
“你小点声,别吵醒思思。”我侧身让他进来。

陆子谦把酒放在床头柜上,没急着坐下,而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截图——今天下午两点,我在公司茶水间接待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画面清晰得能看见我笑着递给他一份牛皮纸袋。
“妈,能解释一下吗?”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笑意,“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你见他要瞒着我和思思?”
我心跳骤停半拍,但面上纹丝不动。这个女婿,果然不像表面那么温顺无害。
“生意上的朋友。”我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借着酒杯的遮挡快速思考——他查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怀疑我和别的男人有染,还是……
“是吗?”陆子谦向前一步,距离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雪松味的香水,“可我怎么查到,他叫沈誉,是思思前男友沈越的亲哥哥?妈,你和思思前男友的家人,有什么生意可谈?”
房间里空调温度明明很低,我的后背却开始冒汗。这个秘密我守了整整两年,连女儿都不知道——当年设计赶走沈越、逼女儿嫁给陆子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而陆子谦,他知道多少?
“子谦,你听妈解释……”
“不用解释。”他突然笑了,伸手帮我拢了拢滑落的睡袍肩带,指尖擦过我锁骨时带着刻意的缓慢,“妈,我知道你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思思好。就像两年前你让沈越净身出户,就像半年前你在子昂集团内部做空陆家股份,就像上个月你偷偷注册的那家离岸公司……”
他每说一句,我的血液就凉一分。
“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陆子谦退后两步,重新端起另一杯红酒,与我碰杯,“比如我还知道,妈你根本不是什么全职主妇,你是当年金融圈消失的那个‘鬼手分析师’宋婉清。你嫁给思思她爸,生下思思,甘愿隐退二十年,全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思思根本不是你和现在这个丈夫生的,对吗?她的亲生父亲,是沈越和沈誉的父亲——沈博文。”
酒杯从我手中滑落,红酒泼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像一摊暗色的血。
我用了二十二年藏起来的秘密,被女婿在结婚纪念日的深夜,一句句掀开。
“你想要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陆子谦仰头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放下酒杯时嘴角还挂着一丝酒渍。他朝我走近,直到把我逼退到床边,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妈,别紧张。”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耳廓,气息灼热,“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你当年怎么让沈博文身败名裂的,现在,教教我。”
窗外突然响起警笛声,由远及近。陆子谦直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唇角笑意加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刚才那杯酒里我加了点东西。不是毒药,别怕,只是会让你今晚特别……诚实。”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发软,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他伸手接住我倒下的身体,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
“妈,今晚咱们好好聊聊——你藏了二十二年的秘密,还有,我怎么才能变成你真正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