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龙榻上,朱由校猛地睁开眼,脑壳疼得像要裂开。昨儿个还搁黑州大陆被二十几个国家的雇佣兵团追得跟兔子似的,今儿一睁眼,咋就躺在这雕龙画凤的木头床上了?他伸手摸了摸身上滑溜溜的绸缎被子,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梦做得可真够真的啊。”
外头传来个尖细嗓子:“陛下,天要亮了,该起身啦。”这声音听得朱由校一个激灵,无数记忆碎片跟潮水似的往脑子里涌——他成了天启皇帝朱由校,外头喊他的是那个号称“九千九百岁”的大太监魏忠贤-1。好家伙,穿越这种事儿还真让咱给碰上了!

朱由校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他前世可是人称“孤胆兵王”的主儿,在毛熊国一挑二十七都能全身而退的主-1。可眼下这局面,比那还棘手——大明江山眼瞅着就要完犊子了。辽东那边,努尔哈赤的八旗兵跟饿狼似的,熊廷弼刚被砍了脑袋传首九边-2-9,朝堂上东林党和阉党斗得你死我活-7,老百姓日子过得苦哈哈。这烂摊子,比黑州那丛林里的陷阱还难搞!
“陛下,您今儿个气色可不大好。”魏忠贤弓着腰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朱由校瞅着这老太监,心里明镜似的——这货可不是啥好鸟。但他没吱声,只是摆摆手:“更衣,上朝。”

朝堂上那叫一个热闹。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的,说的都是辽东那点事儿。这个说兵力不足,那个说粮饷不够,还有个老头儿颤巍巍地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朱由校坐在龙椅上,听得直皱眉头。他突然一拍扶手:“够了!”
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朱由校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红袍紫袍的大臣们:“辽东丢城失地,你们在这儿扯皮推诿;百姓流离失所,你们在这儿争权夺利。朕问你们,这大明的天,还是不是大明的天?!”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把满朝文武都给镇住了。朱由校心里清楚,光发脾气没用,得拿出真本事来。退朝后,他没回后宫,而是直接去了工部衙门。前世他是兵王不假,可对机械制造那也是门儿清。他记得历史上天启皇帝是个木匠皇帝,整天鼓捣木头玩意儿-1。可他要做的,是把这木匠手艺变成真刀真枪的军工!
“把这些图纸拿去,照着做。”朱由校把一沓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扔给工部尚书。那老头儿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得老大:“陛下,这……这是火铳的改良图?还有这炮管的设计……”
“没错。”朱由校点点头,“不光要做,还要大规模生产。朕要在辽东建兵工厂,要造出比红夷大炮还厉害的火器!”-4-8他知道,历史上宁远之战能赢,靠的就是城头上的那些大炮-4-8。可光防守不够,他要的是主动出击,把建奴赶回老家去!
这事儿传到魏忠贤耳朵里,老太监心里直打鼓。他原本以为这小皇帝跟以前一样好糊弄,整天做做木工就算了,没想到居然真要干实事儿。他赶紧找来心腹商量:“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咱家得想个法子……”
没等魏忠贤想出法子来,辽东又出事儿了。柳河那边打了败仗,八百明军坐着七艘渔船过河,结果让人包了饺子,死了四百多人-7。消息传到京城,魏忠贤乐了——这下可算抓到把柄了!他连夜写奏折弹劾辽东经略孙承宗,说他“丧师辱国”,还把东林党那些人也扯了进来-7。
朱由校看着那奏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当然知道柳河之败是场惨剧,可他也清楚,这背后是党争在作祟-7。孙承宗是他老师,这些年镇守辽东,修关宁锦防线,没功劳也有苦劳-7。要是真把这老头儿罢了官,换上个只会拍马屁的货色,那辽东可就真完了。
第二天上朝,魏忠贤果然发难。他捧着奏折,声泪俱下地控诉孙承宗如何如何误国,说到动情处,还抹了把眼泪。一些阉党官员也跟着起哄,要求严惩。
朱由校等他们说完,才慢悠悠开口:“魏公公说得在理,柳河之败,确实该有人负责。”他顿了顿,看着魏忠贤脸上露出的得意神色,话锋一转,“不过朕听说,这次出兵是总兵马世龙的主意,降将刘伯镪谎报军情说耀州只有三百守军,这才有了这场败仗-7。孙师傅远在宁远,如何能未卜先知?”
魏忠贤一愣,没想到皇帝居然知道得这么细。朱由校继续说:“再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朕记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也吃过不少败仗,可后来不还是坐了江山?关键是要吸取教训,不能一败就乱。”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把那些想跟着起哄的大臣都给噎回去了。
下朝后,朱由校单独召见了孙承宗。老头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无能,请陛下治罪。”朱由校赶紧把他扶起来:“老师言重了。朕今日在朝上说的话,不是给您开脱,是实话实说。辽东的局势,朕心里清楚。”
他让孙承宗坐下,推心置腹地说:“老师,您知道朕想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大明吗?不是现在这个内斗不休、外患不断的大明。朕要的是一个铁血大明1625——从这一年开始,大明要重新站起来,要兵强马壮,要国富民安!”
孙承宗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皇帝,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陌生的是皇帝眼中的那份坚毅和果敢,熟悉的是那份振兴大明的决心。他颤声问:“陛下,老臣……该怎么做?”
朱由校摊开一张地图,指着辽东那片区域:“关宁锦防线不能丢-7。高第那个蠢货要撤兵,您别听他的。锦州、右屯、宁远,一个都不能少!朕已经命工部加紧制造火器,过些日子就运往辽东。还有,朕要改组京营,训练新军——”
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爬进来:“陛……陛下,大同……大同兵变了!”
朱由校心里一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辽东还没搞定,大同又出乱子。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对孙承宗说:“老师,大同的事儿朕来处理。您赶紧回辽东,宁远城不能有失。记住,无论朝中多少人弹劾您,朕都信您。”
孙承宗重重磕了个头,转身离去。朱由校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前世他是兵王,这一世他是皇帝,他要利用所有的知识和经验,把这艘千疮百孔的大明巨轮,从沉没的边缘拉回来。
几日后,大同总兵府。一群将领围着朱由校,七嘴八舌地抱怨军饷拖欠、粮草不足。朱由校静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你们说的这些问题,朕都知道。但这不是兵变的理由!”他一拍桌子,把那些将领吓了一跳。
“军饷,朕已经让户部在筹了;粮草,朕也从内帑拨了银子-2。可你们知不知道,就在你们在这儿闹腾的时候,辽东的将士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守着城池,面对着数倍于己的建奴骑兵!”朱由校越说越激动,“是,朝廷是有亏欠你们的地方,可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当兵吃粮,保家卫国,难道就是为了那几两银子吗?”
一个年轻将领嘟囔道:“陛下说得轻巧,饿着肚子怎么打仗……”朱由校猛地看向他:“饿着肚子?好,朕今天就跟你一起饿肚子!传令下去,把朕的伙食减半,省下来的粮食分给将士们。不只是今天,从今往后,朕吃什么,将士们就吃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朱由校环视一周,放缓了语气:“朕知道你们苦,可大明的百姓更苦。辽东的百姓,房子被烧了,粮食被抢了,亲人被杀被掳-2。他们找谁诉苦去?咱们当兵的,穿上了这身军装,就得对得起这身军装。今天朕把话撂这儿:愿意跟朕一起重整河山的,留下;不愿意的,领了遣散银,回家种地去!”
将领们面面相觑,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愿为陛下效死!”朱由校扶起他们,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他知道,光靠嘴皮子是救不了大明的。铁血大明1625这个目标,需要的是真刀真枪的实干,是彻彻底底的改革。
回到京城后,朱由校开始大刀阔斧地行动。他改革军制,整顿卫所-10;他扶持工匠,发展军工-1;他清查田亩,打击贪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每一步都遭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对。阉党在暗中使绊子,东林党在明面上质疑,甚至后宫都有太后来劝他“别太折腾”。
但朱由校铁了心。他记得历史上大明是怎么亡的——不是亡于流寇,不是亡于建奴,而是亡于这无休止的内斗和腐败-7。他要打造的铁血大明1625,就是要打破这个宿命。每次遇到阻力,他都会想起柳河畔那四百具明军尸体-7,想起宁远城头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4-8。这些人用生命捍卫的,不该是一个腐朽的王朝,而是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大明。
夜深人静时,朱由校常常独自站在乾清宫外,望着满天星斗。他想,也许历史就是这样,总要在最黑暗的时刻,才会有人挺身而出,试图点亮一盏灯。他不知道这盏灯能亮多久,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是大明的皇帝,他就会一直亮下去。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魏忠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朱由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魏公公,你说这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有的亮有的暗?”魏忠贤一愣,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
朱由校自顾自地说:“因为有的星星在燃烧自己,有的星星只是在反射别人的光。朕要做那颗燃烧的星星,就算只能照亮一小片天空,也要让这片天空下的人,看到希望。”
魏忠贤沉默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皇帝,也许真的能创造出什么奇迹。而他要做的,就是决定是继续与这个皇帝为敌,还是……赌一把,把宝压在这个要打造铁血大明1625的皇帝身上。
紫禁城的钟声在夜色中回荡,新的一天就要来了。朱由校转身走回殿内,龙袍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光泽。前方路还长,斗争还多,但他已经准备好了。从黑州丛林到大明皇宫,从孤胆兵王到一国之君,他的战场变了,但他的血从未冷过。
铁血大明,就从这1625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