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妹妹。”

男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领带,眼神温柔得像在施舍。

沈怜看着对面这张俊美到近乎妖冶的脸,脑海中却疯狂涌入另一段记忆——

上辈子,她在这本《傅少的天价小辣妻》里当了三年工具人女配,被男主傅司珩当成刺激女主的棋子,被女主当成垫脚石,最后替女主挡了一刀,死在大雨滓的街头,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而现在,她重生了。

不,准确地说,她穿书了,穿进了这本自己熬夜骂了三天三夜的辣宠文里,成了那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系统告诉她:请按原著剧情走,在男主说出“我只把你当妹妹”后,你要哭着说“我愿意做你永远的妹妹”,然后继续为男主赴汤蹈火。

沈怜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笑了。

“傅司珩,你是不是有病?”

对面男人眼神一滞。

沈怜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红唇微扬:“你他妈二十八岁了,跟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说‘我只把你当妹妹’,你是觉得自己太老了想认个干女儿,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觉得这叫什么温柔?”

傅司珩皱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会说出这种话。

“沈怜,你——”

“我什么?”沈怜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傅司珩,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再敢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那个醉酒的白月光,我就把你们俩的聊天记录群发到整个商圈。”

她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得像一把刀。

身后传来傅司珩冷沉的声音:“沈怜,你确定要这样?”

沈怜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中指。

系统的警报在耳边疯狂响起:【警告!严重偏离剧情!宿主将面临抹杀风险!】

沈怜推开餐厅的门,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抹杀?”她轻声说,“老娘上辈子被你坑得死无全尸,这辈子还想让我当舔狗?做梦。”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不是回那个被傅司珩安排的公寓,而是去城西的创意产业园。

那里有一家刚起步的游戏公司,创始人叫顾衍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著里这个人的公司会在三年后市值翻三百倍,成为行业巨头。而傅司珩之所以能成为商界新贵,是因为他抄袭了顾衍之的核心创意——这个创意,正是上辈子沈怜无意中从顾衍之的实习生那里偷听到,然后转述给傅司珩的。

这辈子,她要做第一个打电话的人。

出租车驶过跨江大桥,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沈怜靠在车窗上,想起上辈子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女主温晴站在傅司珩身边,两个人穿着情侣款的大衣,而她的血一点一点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没有人回头看她。

没有人。

手机震动了,是傅司珩发来的消息:“回来,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沈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傅司珩,你猜我为什么突然不舔了?”

对方秒回:“什么意思?”

沈怜没再回复。

她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第一,阻止父母把积蓄借给傅司珩的创业公司。
第二,找到顾衍之,提前布局。
第三,温晴……那个表面柔弱、背地里给她下套的女主,这辈子她要亲手撕开那张白莲花的脸。

出租车停在了创意产业园门口。

沈怜下车,看着那栋不起眼的小楼,深吸一口气。

她上辈子是个游戏策划,因为恋爱脑放弃了所有事业,这辈子,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推开楼道的门,走廊尽头有一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顾衍之。

原著里只用三句话描写的工具人男配,却是整个故事里唯一一个智商在线的人。

沈怜敲了敲门。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冷淡而疏离:“什么事?”

沈怜走进办公室,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顾总,你想做一款颠覆现有市场的开放世界手游,但你的核心技术团队还差一个懂玩家心理的策划。我带了三个爆款项目的策划案,还有一份你们公司现有产品的用户痛点分析。给我一个小时,你会觉得今天这门没白开。”

顾衍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向椅背,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说,“说吧。”

沈怜打开手机里的文档,开始讲。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但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一次,她不再是谁的棋子,不再是谁的妹妹,不再是谁的垫脚石。

她是沈怜,一个重活一世、再也不会为男人掉一滴眼泪的女人。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宿主偏离剧情已达87%,抹杀程序即将启动,倒计时30天。】

沈怜在心里冷笑一声。

30天?够了。

够她把傅司珩踩进泥里,够她把这个破系统的剧本撕得粉碎。

够她让所有人知道——女配不走了,这个局,该换她来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