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作品《星辰变》在笔趣阁在线网站入口的点击量已突破三千万。”
林晚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盗版站点推送，指尖发凉。这条推送她太熟悉了——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入口点进去，发现自己呕心沥血三年的小说被盗版网站爬得干干净净，收藏量是正版的二十倍。
而她的男友程昱，那个她为了支持他创业、把自己所有稿费都填进去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用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声音说：“晚棠，把你的版权转让协议签了吧，我帮你运营，保证让你比现在红十倍。”
上一世她签了。签完之后，程昱用她的IP开发影视、游戏，赚了三个亿，她只拿到二十万“辛苦费”。她去找他理论，他和她的闺蜜沈琳联手做局，告她敲诈勒索，判了四年。父母卖房凑钱请律师，母亲急得脑溢血，死在手术台上。父亲在去法院的路上遭遇车祸，也没了。
她在狱中听到消息的那天晚上，用碎玻璃划开了手腕。
血滴在水泥地上，像她小说里写过无数次的“主角绝境重生”——可她没等到重生，只等到了冰冷的死亡。
然后她睁开了眼。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是2022年3月15日，距离笔趣阁盗版她小说的那天还有一周，距离程昱让她签版权转让协议还有三天，距离她母亲去世还有整整两年。
林晚棠盯着“笔趣阁在线网站入口”那几个字，慢慢笑了。
这一次，她要让这个入口，变成程昱和沈琳的坟墓。
——
“晚棠，协议我让律师改好了，你看看。”程昱把一叠A4纸放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种她曾经以为是深情的笑，“宝贝，你的才华不能被埋没，我来帮你运作，咱们一起站上行业顶端。”
林晚棠没看协议。她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
“程昱，你知道笔趣阁的服务器在境外对吧？”
程昱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林晚棠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一边用盗版网站给我的小说引流，一边用‘正版运营’的名义让我签卖身契，这个商业模式挺成熟的，谁教你的？沈琳？”
程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他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林晚棠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学了两年互联网法律，把程昱的操作手法一条条复盘，比他自己还清楚。
“我不光知道这个。”林晚棠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那是她重生后第一时间去程昱公司，装作无意间和他聊天的录音。
录音里，程昱的声音清晰无比：“……笔趣阁那种站对我们有用，先把热度炒起来，等版权卖出去，再让律师发函下架，干干净净。”
程昱的脸白了。
“你录音？”
“我不仅录音，我还录了视频。”林晚棠晃了晃手机，“你在公司说的每一句话，我这三天都录了。要不要听听你上个月怎么跟沈琳商量‘让林晚棠背锅’的那段？”
程昱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他想抢手机，但林晚棠已经退到咖啡厅门口，旁边就是监控。
“你敢动我，这段录音三秒钟内就会发到网上的笔趣阁在线网站入口页面——你猜，盗版网站愿不愿意帮你删？”
程昱的手僵在半空。
林晚棠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上一世她为这个男人掏空了家底，放弃了保研机会，甚至跟父母决裂。她以为自己是伟大的牺牲型恋人，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协议我不会签。”她把那叠A4纸推回去，“另外，我已经把你的公司注册信息、股东变更记录、还有你和沈琳的转账流水，全部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你的对家——顾晏辰。”
程昱瞳孔骤缩：“顾晏辰？！你疯了？！”
“我没疯。”林晚棠笑了，笑得又甜又冷，“我只是觉得，你的创业项目挺有潜力的，与其让你糟蹋，不如交给真正懂行的人。顾总昨晚给我回了邮件，他很感兴趣。”
她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程昱近乎嘶吼的声音：“林晚棠！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你的小说就是一堆垃圾！”
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程昱，我上辈子确实是个垃圾——看男人的眼光垃圾。但这辈子，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垃圾。”
——
三天后，林晚棠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投资意向书。
顾晏辰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银框眼镜，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斯文，但眼神像鹰。他翻着林晚棠提供的材料，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你给的这些，足够让程昱公司估值直接腰斩。”他顿了顿，“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你收购程昱的核心项目——那个AI写作助手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版权在我名下，程昱一直用我的名义在运营，你收购之后，我要保留30%的技术股。第二，我要你帮我起诉笔趣阁的国内代理，我需要一个行业标杆案例，把盗版站的流量打下去。第三——”
她看着顾晏辰，一字一顿：“我要程昱和沈琳，身败名裂。”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林小姐，你确定你只有二十四岁？”
“我确定。”林晚棠端起他递来的茶，“我只是一夜之间，想通了很多事。”
顾晏辰没有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问。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晚棠握住他的手，力度不轻不重。
上一世，顾晏辰是程昱最大的竞争对手，程昱用她的代码做出AI产品后，顾晏辰的公司被压了整整两年。后来程昱翻车，顾晏辰想挖她，但她已经在监狱里了。
这一世，她提前一年找到了他。
——
一周后，笔趣阁在线网站入口的首页出现了一条置顶公告：
“本网站所有未经授权的小说内容，将于48小时内全部下架。版权方林晚棠女士已正式提起诉讼，本网站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公开道歉。”
整个网文圈炸了。
盗版网站主动认怂？这在行业里从未有过。无数作者涌入那条公告下面留言，有人哭，有人骂，有人不敢相信。而林晚棠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从三万涨到了八十万。
程昱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手在发抖。他的公司原本估值两个亿，笔趣阁一倒，流量直接腰斩，投资方连夜撤资。更致命的是，顾晏辰公开了他和沈琳的聊天记录——那些“让林晚棠背锅”“盗版引流”“阴阳合同”的操作，被做成九宫格图，在朋友圈疯传。
沈琳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程昱！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出的主意！我工作丢了！我爸妈都不敢出门了！”
程昱挂断电话，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想起林晚棠那天在咖啡厅看他的眼神——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像看一个死人。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在亮。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捡起来接通。
是林晚棠。
“程昱，听说你投资方撤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天气。
“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林晚棠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公司那个AI产品的核心算法，我申请了专利。专利号2022XXXXXX，你可以去查。未经我授权使用，每用一天，我收你十万。”
程昱眼前一黑。
那个AI产品是他唯一的底牌，如果连算法都不能用，他的公司就是空壳。
“你……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三年前。”林晚棠笑了，“我写那段代码的时候就申请了，只是没告诉你。上辈子我忘了这回事，这辈子想起来了。”
程昱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她说的“上辈子”“这辈子”，像是随口一提的玩笑，但语气里的笃定让他不寒而栗。
“林晚棠，你是不是疯了？”
“也许吧。”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但疯子总比死人强，你说呢，程昱？”
电话挂断。
程昱瘫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林晚棠的父母。上一世他为了让林晚棠无依无靠，故意挑拨她和家人的关系，让她跟父母决裂。这一世，林晚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妈转了五十万，给她爸买了辆新车。
她妈在朋友圈发了张全家福，配文是：“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妈这辈子值了。”
林晚棠给那条朋友圈点了赞，然后截图发给了程昱。
配文只有一句话：“你动不了他们了。”
——
三个月后。
程昱公司宣布破产。沈琳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而林晚棠的新书《重生之我不是恋爱脑》，在笔趣阁下架后，正版平台首订破五万，成为年度现象级作品。
新书发布会的现场，有记者问她：“林老师，你是怎么想到起诉笔趣阁的？这在整个行业都是第一次。”
林晚棠看着镜头，笑了笑。
“因为有些门，一旦打开了，就要走到底。笔趣阁在线网站入口，对我来说，不是盗版的入口，是我重生的入口。”
台下掌声雷动。
顾晏辰坐在第一排，看着她被闪光灯包围，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说的那句“我只是一夜之间想通了很多事”。
他不信一夜之间能想通那么多事。
但他信她。
——
那天晚上，林晚棠回到家，推开母亲的房门。老太太睡得正香，床头柜上放着她小时候的照片，照片旁边是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的笔迹：
“棠棠，妈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当初没拦住你嫁给那个畜生。但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你是我的女儿。”
林晚棠眼泪掉下来，无声地笑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笔趣阁在线网站入口——那个页面已经变成了灰色的致歉声明，所有盗版内容全部清空。
她在框里打下自己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就像她这一世的人生。
